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

第539章 升堂鞠问

  张秉欢正在一间酒楼醉生梦死,一队官差破门而入升堂 ,把他押入县衙,带到县令面前。

   长安县县令名为裴砚,人被押进来时,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胡床上,手里拿着一卷麻纸,嘴撅得能挂油瓶。

   两人把捆得像蚕蛹一样的人往地上一放,将布团一扯——这人一路上嘴就没停歇过,因此一上马车嘴就被人堵上了,眼下嘴巴得空,又开始叫嚷。

   “青天白日的,你们一无吏部移文,二无三司推事,就敢上街抓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他一个珠宝使,无品无级,竟敢在五品官员面前嚣张,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底气。

   裴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道:“张公子,消消气。”

   “你们有凭有据就罢了,若是无凭无据,别怪我走出这扇门,就要将你告到御史台!”

   饶是裴砚有再高的涵养,此刻也忍不住冷笑。他走到张秉欢面前,把一卷麻纸抖落在他面前。

   “张大公子不是要证据吗?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这就是证据!”

   张秉欢扑过去,一眼看到下面的署名,嘴角一僵。

   “这诉状上白纸黑字都写着你的名字,每一行每一段都写着你干的好事,你自己看看!”

   张秉欢一目十行地看完纸上的内容,眼里要喷出火来,他张嘴想去咬,幸亏裴砚及时后撤,否则一纸诉状就这么被他毁了。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张公子,你横行霸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有什么话等升堂时再说吧!”裴砚冷哼一声,挥袖道,“把他押进地牢!”

   翌日,晨时刚过,县衙门口便挤满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睁大眼睛,伸长脖颈,唯恐错过什么精彩的饭后谈资。

   让他们始料未及的,原告的位置上,站着一个女子。

   她身形娇小,身量苗条,如蒲柳一般亭亭玉立,眼神却无比坚定,面上没有半分怯懦。

   等候庭审的时候,女子一直在摆弄腕上的一个物件,站在最前面的人依稀可以辨别出那是一枚玉镯。

   鱼幼薇低头看着芙蓉玉镯,眸光盛满温情。

   阳光温柔的洒落,为她白皙的手腕蒙上一层光晕。光线穿透温润的玉质,粉色的纹理在内部脉脉流动,似春日初绽的桃花瓣。

   在被传唤的前一天,段书瑞为她戴上这枚手镯,在她的手腕内侧印下一吻。

   “无论发生什么,要始终记得我一直在你身边。”

   他的手心烫,眼神更烫,鱼幼薇知道他比谁都担心自己,捏了一把他的手,递过去一个宽慰的眼神。

   成败在此一举。

   眼下,玉镯内侧贴着肉,已被体温熨得发烫,一如胸腔中跳动不止的心。

   冷静,要冷静……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眼下只须沉着应战,不能自乱阵脚。

   很快,张秉欢被带上来,他双目通红,额头上青筋毕露,盯着鱼幼薇,眼神中如欲喷出火来。

   “大人,这贱人诬陷我,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裴砚坐在高台上,心里陷入天人交战,眼前这一场官司可谓是他经手以来最难打的一场。

   张秉欢背后是张家,如今虽风雨飘零,但仍算得上名门望族,他不敢轻易得罪。

   可鱼幼薇的身份也不简单,她家那位夫君可不是好惹的,凡是被他审问过的罪犯,不死也得脱层皮;他终日冷着一张脸,恶鬼见了都要避让三分。

   要是同时得罪这两人,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这宅子……圣人似乎有收归国有的打算……

   虽然圣人表示,根据他的判决结果来决定宅子的归属权,可他却是大气不敢出。

   压力给到了他这边,他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虽然贵为赤县县令,却是哪边也不敢开罪。

   裴砚坐在中间,衙役分列两旁,高声吆喝,他就在一片吆喝声中接过诉状。

   “张公子,鱼氏说你使用暴力手段强占民宅,还出言谩骂侮辱,致使其父含恨而亡,此事是否属实啊?”

   “大人,这贱人冤枉我,那宅子分明是她父亲卖给我的,如今又想抵赖,我这里有地契!”

   裴砚看过地契,不咸不淡地望了一眼鱼幼薇,向她展示手上的地契。

   “鱼氏,这地契上有签字画押,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鱼幼薇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钱袋,说道:“大人,此人给的钱我分毫未动,钱袋上亦是封条,可证我从未动过。我会将这钱袋交给大人核验,您可以看看,钱袋里的钱和地契上的是否对的上。”

   看见她手上的钱袋,张秉欢嘴角抽搐,在心里暗骂一声。

   他被她此举打了个措手不及,谁能想到数年前的钱她还留着?

   “地契上写的是一百五十贯,这钱袋里连十五贯都没有,既然对不上,这交易自然是不生效的。”

   说着,裴砚淡淡扫了张秉欢一眼,这一眼,足以让他遍体生寒。

   鱼幼薇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还没等她松一口气,裴砚的目光结结实实地笼罩住她。

   “鱼氏,你说张公子抢了你的宅子,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人看到?”

   闻言,鱼幼薇的面色霎时变得凝重。

   之前,周大娘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会把证人带过来,可眼下庭审过了一半,证人的影子都没出现。

   按照唐律惯例,证人在升堂鞠问前便要提前到达县衙,不知究竟出了什么岔子,导致证人迟迟未到。

   见她没有回答,裴砚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我再问你一遍,今日是否还有其他证人到场?”

   骚动的人群顷刻安静下来,屋内连微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能听见。

   鱼幼薇咬了下下嘴唇,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有!”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黑压压的人群。

   周大娘费力地拨开人群,带着两人进来,漆黑的眸子盛满光芒。

   鱼幼薇呆呆望着她,她说过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修竹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要善待他,把你们的小日子过好。”

   “你们不好做的事,就由我这个老婆子来做吧。反正我没有两年就要入土了,也不怕那些畜生报复。左右是个死,还不如死得有意义。”

   周大娘在二人的搀扶下,缓缓跪倒。

   “大人,朱家儿子昨儿个刚回来,匆匆赶过来,没想到还是误了时辰。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算了。”裴砚连连摆手,说道,“周氏,你说你是当日的证人?”

   “是,我当时买菜回家,正好经过鱼府门口,我就听到有小孩在哭,哭的那么惨,一堆人围在大门口,我跑过去一看……”

   周大娘一边说,一边扫视屋里的人,目光停留在张秉欢身上,手指不客气地指向他。

   “就是他,带着一帮人,想私闯民宅!没过两天,他带着一袋钱来,就想强占宅子!”

   “你这老太婆胡说八道,当时明明……”

   “我让你说话了吗?”裴砚拍了一下惊堂木,胡须气得一抖一抖的。

   见其余人不吭声了,他语气稍缓:“那你身后的两个人呢,他们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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