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

第553章 偷梁换柱

  一个小厮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两只小钵里装着两颗药丸。

   画师心里咯噔一下,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眼角流下一滴泪。

   但他强忍住内心的伤痛,说道:“我本就是一颗被人用过的棋子,如果不是大人相救,怕是早已被销毁掉。”

   “无论大人如何处置,我都没有怨言。”

   段书瑞垂眸望着他:“或许你以前没得选,但今日,我想给你一个选择。”

   画师握紧手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

   “大人这是何意?”

   “这里有两颗丹药,一颗有毒,一颗无毒,你选一颗服下。”

   “你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管怎样,你都会死在今日,运气好的话,你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从此改名换姓,凭借自己的手艺谋生。等个三五年,局势稳定后,自会有人安排你与宁娘相见。”

   听到这里,画师的眼眶霎时红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将手心往裤脚上一抹,走到托盘面前,颤抖着手,选了一颗丹药,囫囵吞下。

   段书瑞冷漠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一点点失焦,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随后,进来两个衙差,探了探他的鼻息,在他的身上蒙了一块白布,把人抬了出去。

   穿杨有些好奇,但心知这里不是提问的地方,跟在段书瑞身后出了刑狱。

   两人走出一段路,上了一辆马车,目的地正是崔府。

   “公子,看刚才那人的反应……”

   段书瑞叹了一口气,掀帘望了一眼外面的景色,许久才开口。

   “其实,那两颗丹药都是无毒的。”

   “啊?”

   穿杨好似挨了当头一棒,下巴险些脱臼:“您、您没想过要杀他?”

   “那两颗丹药,更像是两张船票,通往的目的地各有不同。他醒来时,知道我饶了他一命,必然会更加感激我。”

   他朝穿杨眨眨眼,神色颇为冷静,穿杨见状,也安心下来。

   “只是他选了较远的一张,日后想和宁娘见面,怕是会费些周折,但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说着,段书瑞偏头望向窗外,光与影在脸上交织。

   他始终认为,人只要活着,就能重逢。

   穿杨凝望着自家公子的侧颜,心中的敬佩又多了些许。

   崔府。

   段书瑞坐在会客厅慢悠悠地喝茶,一名小厮进来。

   “段公子,我家郎君说,谢谢您肯帮他这个忙。您的大恩大德,他永志不忘。”

   段书瑞抬手截住他的话头,瞟了他一眼:“你们家郎君人呢?怎么不出来见客?”

   闻言,小厮面上露出一丝窘迫。

   “郎君此时正在庙里烧香祈福,不在府上,不过请大人放心,郎君离开时特意吩咐过我们,要好好招待您。”

   段书瑞面色不善:“他可还留下别的什么东西?”

   小厮面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条,递给他。

   看完字条,段书瑞的表情顷刻变得凝重,但那只是短短一瞬,他很快恢复平静,向穿杨招手。

   “穿杨,去叫马车,咱们准备回家了。”

   马车晃悠了一路,他的思绪也跟着晃悠。

   鱼幼薇告诉他,他父母的死因和张家脱不开干系。这些年,张家在朝野上一直和他不对付,他早就动了拔起这棵大树的心思。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张秉欢的死,张庭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人发难,不如先出手,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崔家作为世家大族之首,眼见张家势力猖獗,担心张家会成为崔家未来的有力对手,开始在各方面施压。

   崔家长子驰骋沙场,屡屡立下战功,张家有人在军中当值,但在崔家的“关照”下,此人的建议不被采纳,一直得不到重用,没过多久便郁郁寡欢。

   在朝堂上,崔彦昭可谓权倾朝野,他本想将崔景信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奈何崔景信志不在此。

   崔景信擅长溜须拍马,笼络人心,手头又有些门道,知道圣人喜欢奇珍异宝,他便投其所好,成为“珠宝使”。

   不久前,他找到一个突破口——圣人正满城搜罗名贵的金石字画,声称要为萧昭仪庆生。

   萧昭仪是圣人的宠妃,圣人频频夜宿其寝宫,对萧家的赏赐更是丰厚。

   众臣知道,宫里的萧昭仪不爱绫罗珠宝,只爱这些文人的东西,绞尽脑汁想要投其所好。

   段书瑞早在张府安插了眼线,这人偷出张家准备进献的画——是一幅《鸿雁图》。

   他以最快的速度拓印了一幅,命人将画放回原处,又找到画师,勒令其作画。

   眼下,崔景信手里的这幅其实是画师花了七个日夜赶工临摹的赝品,画师师从名家,这幅画虽是赝品,但唬住宫里的达官贵人绰绰有余。

   更何况,这幅画所用颜料大有来头。

   若是东窗事发,他们有信心能一举扳倒张家。

   进崔府前,段书瑞的心一直很平静,可看到那张字条后,心湖里开始泛起涟漪。

   什么叫“君在朝堂上,不要染风霜”?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猜到崔景信可能是在保护自己,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难道还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

   他已经说服画师作画,难的是让人将两幅画掉包,再确保画安然无恙地送到萧昭仪手上,这一切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两位郎君,到了!”

   段书瑞拍了拍脑门,将诸多杂念抛开,掀帘下车。

   罢了,崔景信现在是他的盟友,他应该无理由相信他。

   再说了,那小子比狐狸还精,一个鬼点子行不通,他还预留了一箩筐。

   院子里,蔷薇长势喜人,幽香袅袅。

   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给花修剪枝桠。

   段书瑞给穿杨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回房,自己则放慢步伐,向那道小小的身影慢慢靠近。

   “薇薇,这盆花长的真好,比别的花长的都好,一定是因为有你悉心照料。”

   正在修花的手一顿,随后又修剪起来,没受任何影响。

   鱼幼薇将脸转向一边,没有理他。

   碰了个钉子,段书瑞也不恼,他杵在一边,等鱼幼薇修剪完花,准备离开的时候,先一步抢过地上的木桶。

   “薇薇,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帮你提东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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