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

第558章 重返旧地

  重返故地,段书瑞没有选择坐马车,而选择了骑马。

   崔景信给的马果然是神骏。

   他和穿杨早早来到山脚,把马寄养在客栈里。

   他和穿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密林,黑靴咔嚓数声,不知踩碎了多少落叶。

   空气中热浪翻滚,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灼热,他又回到了记忆中的那天,面前是滚滚浓烟,鼻端萦绕着刺鼻的烟熏味。

   他不由得抬起袖子,捂住口鼻,把头上的斗笠往下拉了些。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邱伯告诉了他大致方位,还主动提出陪他一同前往,被他婉言谢绝了。

   这是他幼时待过的地方,残缺的记忆,理应由他亲自找回。

   穿杨跟在他身后,距离他三尺开外,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发现他走到一株榕树身边,裹足不前。

   段书瑞没说什么,他也没问,就这么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将堤坝下的景色尽收眼底。

   那是一间茅草屋,屋顶被熏得漆黑,大门朝两边敞开,院子里一地狼藉。

   段书瑞看着这一切,觉得有些古怪。

   按理说,茅草、竹木等建筑材料极其易燃,短短数小时内,整片茅草屋建筑群就可能被夷为平地。

   这里只有一间茅草屋,大火烧了数个时辰,怎么可能保存得这么好?

   段书瑞望着茅草屋,穿杨则望着他。

   穿杨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感叹。

   岁月对他家公子格外温柔,除了笑起来时眼角浅浅的纹路,愈发沉稳的气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时光留下的痕迹。

   段书瑞左手扶着斗笠,右手垂落在身侧,青衫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披散着一头乌发,眉眼间的桀骜荡然无存,唇线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是稚子般的懵懂。

   他似乎在和这片陌生的土壤重新构建联系。

   不知看了多久,穿杨感觉背后湿了一片,轻声道:“公子,咱们进去吧?”

   段书瑞看了他一眼,又抹了一把脖子,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他拉低斗笠,寻了条小道往下走。

   “走吧,咱们进屋看看。”

   由于担心他触景伤怀,穿杨走在前面开路,他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推门,原本就离烧毁不远的木板哪里承受得住他这一推,轰然倒下。

   一共两扇门,本来就没了一扇,现在另一扇也倒了。

   穿杨有些心虚的吐吐舌头,望向段书瑞,目光中多了几分自责。

   “无妨,高温本就会摧毁木质结构,这不是你的错。”

   屋内的家具被烧得寥寥无几,段书瑞环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张木床上。

   被褥枕头已然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床板。

   穿杨寻了一根木棍,将床板上的杂物扫下来,又从怀里掏出手帕,简单擦了擦。

   “公子,走了那么久累了吧,不如在这里歇一歇。”

   段书瑞应了一声,走到床板面前坐下。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衣柜门突然打开,一个蒙面人跳出来,向段书瑞扑来。

   这一下实是出乎意料,幸亏他反应及时,向旁边避开。

   下一刻,穿杨拔剑斩向蒙面人背心,他一个提速,竟避开这一击,施展游墙功,沿墙壁直上,挥掌一击,于草屑纷飞中跳上屋顶。

   穿杨爆了一句粗口,拔剑就要往屋外冲,被段书瑞喝止住。

   “你走了,我怎么办?万一那人去而复返,我们岂不是中了他的圈套?万一他还有同伙呢?”

   他家公子的话在理,穿杨忙跑回来,护在他身前,肌肉贲张,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段书瑞喘了两口气,抚了抚胸口,头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个蒙面男子为何躲在衣柜中?退一万步来讲,他本可以一直躲着,等到人走后再出来,为何这般急不可待?他熟知逃生线路,显然对这屋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可他又不是屋主——那么,他究竟是谁?

   这些疑问困扰着他,让他迟迟无法决定下一步行动。

   须臾,只听窗外一人朗声发话道:“没中用的小子,还不赶快跟上来!”

   见他不为所动,那人又说道:“你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你想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段书瑞面色微微一变,气沉丹田:“阁下究竟是谁?请报上名来!”

   那人哈哈一笑,并不回答。

   从窗户望出去,却见不到他身影,想来是躲在院子里某个犄角旮旯。

   “我是兰娘的故人,你应该叫我叔叔才是!不对,我比姓段的小子大,你应该叫我伯伯才是!”

   段书瑞“哦”了一声,站起身来。

   穿杨心下一急,附在他耳边道:“公子,小心是敌人的阴谋诡计。”

   下一秒,他家公子开始在屋里踱步,意态闲适,要多风流有多风流,仿佛是在赏花。

   等了一会儿都不见人出来,蒙面人急了,吼了一嗓子:“小子,你懂不懂礼貌?”

   “前辈若真是母亲的故人,总得拿点证据出来。您这样大喊大叫的,除了让我反感,没有别的用处。”

   那人破口大骂,但想到什么,骂声又戛然而止。

   他正藏在院子里的水缸后,正好是屋里两人的视觉盲区,他低下头,正在思考如何让人信服,没注意到一人悄然出现在他身前。

   空气中有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凌厉。

   蒙面人后背发凉,猛地警醒,却还是晚了一步——剑尖已抵上他的喉头。

   “把你手里的东西丢掉!站起来!”穿杨喝道。

   蒙面人慢慢站起,双手作投降状,正要想办法脱身,耳边捕捉到细碎的声响。

   段书瑞负手而立,站在他身前三尺开外的位置,冷冷看着他。

   他这一眼的杀伤力有多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蒙面人痴痴望着他,目光呆滞,双手软软垂下,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砸到了脚,他却浑然不觉得疼。

   穿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直盯着自家公子,只觉得那目光说不出的讨厌,手里的剑刃贴肉,下一秒就要见血。

   “你敢对公子无礼!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段书瑞朝他摆了摆手,目光与蒙面人对上,唇角挤出一丝笑容。

   蒙面人浑身颤抖,眼底泛起薄雾,模糊的视线在他的脸上聚焦,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兰娘。

   记忆中的兰娘,身段纤细,骨架纤细,清雅秀丽的五官,孤高冷淡的神色,直直望来,有一种幽怨感。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和她一样的眼睛,神色也是淡淡的,周身气势凌厉,如一把藏锋的宝剑。

   他曾经跪在佛祖面前发誓,为了这双眼睛的主人,他愿终身不娶,因此至今还是孑然一身。

   “前辈,前辈?”

   段书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回过神来,从衣兜里摸出一块石头,在他眼前一晃。

   蒙面人望了一眼石头,目光有片刻凝滞,随后转为漫不经心。

   “小子,你是从哪个鸟窝里掏的石头?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段书瑞收回石头,颇为惆怅地皱了下眉:“这是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我本以为前辈能认出来,可惜,太可惜了。”

   说着,他语气转冷:“宰了他,穿杨。”

   “哎哎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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