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锐弩惊全场 痴颜锁痞郎
与此同时,吴天翊仰头望向看台,一眼便瞧见格根塔娜捂额捂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再瞥到校场中央那嘚瑟到尾巴都要翘上天的 “大黑熊” 孛儿只?兀良,心底暗自嗤笑。
“嘁,才七箭,还耗满了十息,这是有多看不起人啊!”
“小妮子就这么快认输了?老子都还没发力呢!”
至于孛儿只?兀良,他连正眼都懒得瞧上一眼。
只见吴天翊随意拍了拍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痞笑,缓步走到五十步射位,稳稳举起连发弩,对准远处一字排开的十支靶子。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骤变!
往日的吊儿郎当一扫而空,眼神锐利如刀,眸光冷冽,整个人瞬间从无赖少年,变成了冷静如铁的射手。
“计时吧!”此时就见吴天翊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负责计时的护卫上下扫了眼前这俊美得过分的少年一眼,只当他是装腔作势或者说是垂死挣扎,那眼底满是毫不掩饰鄙夷与不屑!
“嘁,这小子是装给谁看?就他这般细皮嫩肉,还拿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也敢和孛儿只?兀良小主这草原上的箭术好手比试?”
不过他终究没多言,只是高声喝道:“开始!”
字音刚落,只见吴天翊指尖稳稳扣在扳机上——没有拉弓,没有上箭,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咻 —— 咻 —— 咻 —— 咻 —— 咻 ——”
五声锐响几乎叠成一声,五道细箭如流星赶月,快得肉眼几乎追不上,瞬间破空而去,只在空气中留下几道微弱的残影。
校场上的众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速度中反应过来,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吴天翊的嘴角已微微一扬,勾起一抹清冷又桀骜的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痞气,只剩全然的冷傲与笃定,眉眼间尽是“胜负已定”的从容!
他下颌微抬,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锁定五十步外的靶子,周身气场冷冽,与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修长的指尖微微微动,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没有半分犹豫,仿佛方才射出五箭不过是抬手间的小事,连呼吸都未曾乱半拍。
“咻——咻——咻——咻——咻——”
又是一连串清脆的锐响,比上一轮更急、更快,五道细箭紧随其后,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与前五箭的轨迹几乎重合,快得让人看不清箭身的模样。
全场死寂,连风都仿佛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黏在吴天翊手中的连发弩上,又猛地转向五十步外的靶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前后不过三息!
不过是常人眨三次眼的功夫,十支箭矢,已全部离弩,尽数朝着五十步外的十个靶子射去,没有一丝拖沓。
更可怕的是没有一箭偏差,那利落的姿态、惊人的速度,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对射箭的认知!
吴天翊缓缓放下连发弩,指尖轻拂过冰冷的弩身,嘴角那抹冷傲的笑意半分未减。
他眼神淡淡扫向校场中央 ——
此时就见孛儿只?兀良早已僵在原地,满脸横肉紧绷,那双原本傲慢凶狠的眼睛瞪得快要凸出。
那满是胡渣的大下巴惊得几乎要掉落在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得意……
紧接着,吴天翊抬眼望向高台上的格根塔娜,目光穿透微凉的晨雾,清晰地落在她身上。
高台之上,风卷动她的红袍裙摆,猎猎作响,与她此刻呆怔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嘚瑟,心中暗自吐槽道“嘿,小妮子,吓到了吧!是不是很仰慕你家小郎我呀!哈哈!”
此时的校场上静得可怕,静到能听见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静到能听见众人压抑的呼吸声,连远处的马蹄声都仿佛被这死寂吞噬!
在场的红翎寨男女老少,全都僵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五十步外的十个靶子,又齐刷刷转头,目光如潮水般涌向吴天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惊愕,有敬畏,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方才对吴天翊的嘲笑与质疑,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震撼!
这份死寂足足持续了三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下一秒,校场之上突然爆发出来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与喝彩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赢了!主上赢了!”
“我的天!三息十箭,箭箭中靶,这也太厉害了!”
“主上是从哪里找来的汉人小子?这箭术竟然比孛儿只小主还厉害!”
……
众人一边欢呼,一边用力鼓掌,有的人甚至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眼神里的敬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那个立在射位上、一脸嘚瑟的少年,仿佛在看草原上最厉害的勇士。
就在全场沸腾之际,孛儿只·兀良这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此时就见他浑身猛地一颤,僵硬的身体渐渐有了动作,满脸横肉因暴怒而扭曲,原本滚圆的眼睛此刻瞪得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这下真像了一头被激怒的黑熊。
他用一种怨毒、不甘又带着几分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甚至百般嘲讽的汉人小子,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心中更是疯狂吐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到?不过是个细皮嫩肉的汉人小子,拿着个破烂玩意儿,怎么会比本小主还厉害?”
“三息十箭,箭箭中靶,这一定是妖法!一定是他耍了什么花招!”
他死死攥着拳头,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往日的傲慢与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碾压的暴怒与不甘。
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箭术,竟然被一个汉人小子用一个奇怪的兵器彻底打败,还是以这样悬殊的差距,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格根塔娜在看到兀良十息七箭的成绩,早已心灰意冷,死死低着头,指尖攥着腰间的弯刀,连再看吴天翊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满心都是绝望与慌乱,脑子里反复想着如何面对孛儿只·兀良接下来的逼迫!
她甚至没有听见校场上的欢呼声,仿佛整个人都与周遭的一切隔绝开来。
“主上!赢了!我们赢了!”身旁的乌兰突然激动地大喊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激动,双手忍不住用力抓住格根塔娜的胳膊,力道大得有些惊人。
乌兰脸上满是笑容,眉眼都弯成了月牙,眼底的崇拜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主上,您快看!那汉人小子赢了!”
“三息十箭,箭箭都射中红心!我们不用再嫁给那只熊了!”
也许是太激动还是什么,这乌兰竟然也把孛儿只·兀良当“熊”喊,这就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而此时似乎谁都没注意这小妮子的话,而她的欢呼声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失神的格根塔娜。
她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把推开乌兰的手,语气里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赢了?谁赢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绝望,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是……是您的小情人呀!那汉人小子赢了!”乌兰连忙指着校场中央的吴天翊,又指向五十步外的靶子,激动地解释道,“您看!十个靶子,每个靶心都有一支箭,他只用了三息就射完了十箭,没有一箭偏差!孛儿只·兀良才射了七箭,咱赢啦!”
格根塔娜顺着乌兰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先是落在五十步外的靶子上。
当看到十个靶心之上,整整齐齐插着十支箭矢,箭尖深深嵌入木靶时,她的瞳孔骤然缩紧,脸上的茫然瞬间被震惊取代。
她又猛地转头,看向校场中央的吴天翊——少年立在晨光中,嘴角挂着淡淡的嘚瑟,眼神锐利又从容,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被众人的欢呼声簇拥着,却依旧淡然自若。
那一刻,格根塔娜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猛地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慌乱。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乌兰及时扶住了她。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的力道渐渐松开,腰间的弯刀差点滑落,眼底的绝望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茫然。
在这以武为尊的贺兰草原,实力就是一切,强者无论出身,都会被人敬畏!
格根塔娜虽不知道吴天翊手中的连发弩是什么兵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三息十箭、箭箭中靶的,但她清楚地知道,吴天翊赢了!
赢的干净利落,赢的无可挑剔!
这个她一直以为是花架子、只会油嘴滑舌的汉人少年,竟然真的拥有如此惊人的本事!
真的帮她打败了孛儿只·兀良,帮她保住了自己最后的颜面,也帮她摆脱了即将到来的逼迫与纠缠!
她看着校场中央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少年,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俊朗,嘴角那抹淡淡的嘚瑟都显得格外耀眼。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似有小鹿在心头乱撞,脸颊又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衬得她那张娇美的脸庞愈发动人!
眼底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有发自心底的敬畏,有摆脱困境的欣喜,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悄萌芽的心动。
刚才的绝望与懊恼,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庆幸——庆幸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终究是选择了相信他!
此时晨风吹过高台,卷动她的红袍裙摆,猎猎作响,吹散了几分心头的慌乱,也让她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格根塔娜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在满心庆幸与欢喜之余,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灵动的狡黠,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隐秘又娇俏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往日的蛮横,只剩少女怀春的羞涩与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弯刀,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心中暗自暗道:“哼,本主上才不会把你让给娜仁其格那个小丫头片子!”
“你既然当了我的情郎,帮我赢了比试,就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休想反悔,也休想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