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

第530章 重磅消息

  低价出售?能有多低?

   鱼幼薇竭力抑制住内心的躁动,手指蜷缩在衣袖里,睫毛仍是不住地扑动着,如振翅欲飞的蝴蝶。

   广德公主接着说道:“一套精装修的宅子,所在坊市位置不算偏远,虽然有几十年的房龄,两三百贯总是有的,张家倒好,一百贯就肯出手,这不是赔本买卖是什么?”

   鱼幼薇一惊,不知想到什么,她浑身发冷,喉咙一阵干涩,茶送到嘴边,右手一晃,浅褐色的茶汤泼了出来。

   “幼薇!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没烫着吧?”

   “我没事。都怪我不自量力,昨儿个去抬那一缸水,右手现在疼着呢,还请殿下勿怪。”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疲软无力。

   很快,一个婢女进来,为鱼幼薇擦拭胸前水渍,广德公主提出让婢女带她出去更衣,被她礼貌回绝了。

   “殿下,还有一事……”鱼幼薇咬着嘴唇,艰难的出声。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衣服湿了,脸色也是掩不住的惊惶,公主不治她失仪的罪,已经很是仁慈了。

   她竟还想和公主谈条件。

   广德公主屏退了所有婢女,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开口。

   “若是有机会的话,可否请您将我引荐给三皇子,我想见他一面。”

   室内一片寂静,静得连灶上烧水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到。

   不知何时,屋外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灰白色的云彩堆积在一处,遮掩住日光,寒风咆哮着,像是要把树木都连根拔起。

   广德公主冷漠地看着眼前人,声音冰冷刺骨。

   “你要见本宫的哥哥做什么?”

   鱼幼薇心下一沉,她意识到公主可能误会了什么,下意识就想解释。

   她跪在地上,头低伏在十指间,嘴唇微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能毫无顾忌地把那一段过往告诉公主吗?即使这段时间她们相处得十分和睦,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朋友——可她能够笃定,眼前这位是值得信赖的人吗?

   她不希望求助不成,还给别人抓住把柄,她憎恶活在恐惧中。

   “民女想问他,多年前的一番话是否作数。”鱼幼薇抬头,看了公主一眼,重新低下头。

   她的声音低若蚊蝇:“殿下请安心,民女所求并非为了牟取私利,民女发誓,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死后坠入无间地狱,魂魄永远不能入六世轮回。”

   她等了许久,久到膝关节传来沉闷的钝痛,听见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似一根火柴的光那样悠微,却点燃了她的希望。

   她抬起头,望进那双明眸,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

   广德公主站起身,把她搀扶起来,在她诧异的目光中,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帮她擦拭额头的汗水,动作轻柔,没有任何苛责之意。

   “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一定是对你十分重要的人。”

   “这世道,女子本就比男子不易,若是彼此之间再不互相扶持帮助的话,那就太可悲了。”

   鱼幼薇定定地望着她。

   “日后有机会,我定会向三哥引荐你,不过……”

   广德公主朝她招招手,鱼幼薇来不及细想,几乎是瞬间就附身凑了过去,想听听她会开出怎样的条件。

   如果说刚才还在犹豫不决,现在的她胸口涨得发热,随时可以为眼前之人豁出性命。

   “你以后的作品,在印刷之前,我要当第一个读者,可以吗?”

   鱼幼薇的目光有片刻呆滞,她霎时回过神,莞尔一笑。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屋外起雾了,庭院都要融化在白雾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公主府的。

   天色转暗,尽管公主提出用马车送她回府,却还是被她谢绝了。

   鱼幼薇拖着沉重的双腿,在偌大的街上茫然地走着,一步、两步……

   她们鱼家的祖宅,竟然在所有人都不知晓的情况下,又要进行二次出售了。

   一百贯不是一个小数目,她有自己的积蓄,出得起这个钱,可一个问题萦绕在心间,如滚烫的烙铁,炙烤着她的心脏。

   本就是我的东西,想拿回来,凭什么还要出钱?

   她仰头望天,目光空洞无神。

   朦胧的视线中,她恍惚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能不能来个人告诉她,为什么读了这么多圣贤书,明白这么多大道理,却还是过不好这一生呢?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大致的方向是对的,其余的她也顾不了许多。双腿像灌了铅,她每走一小段路,就要停下来休息。

   忽而阴风怒号,天空响起一道惊雷,乌云被撕开一道口子,雨断断续续地下起来。

   鱼幼薇没有带伞,当雨水顺着衣襟流入胸口,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想找一个地方躲雨。偏头一看,屋檐下早已躲满了没带伞的路人,正以同情的目光对她行注目礼。

   他们大抵觉得奇怪,明明天空早就给了预兆,怎么还有人在路上慢走,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

   她成了他们眼里的笑话。

   她伸手环在胸前,嘴唇冻得发紫,在雨里慢腾腾地挪行,不知过了多久,后面传来马车的疾行声,她没有躲闪。

   也许,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忽然,有人一把拽住了她。

   “幼薇!你怎么在这里?”

   段书瑞脸上盈满愤怒,可在接触到她绝望的眼神时,愤怒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他除下身上的大氅,把人罩了个严实,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眼神,她护着身前薄得像纸片的人,半护半拉地把人带上马车。

   鱼幼薇看着眼前的人,一身官服的他竟显得有些陌生——她缩在马车的一角,把自己缩成一团,牙齿冻得咯咯作响。

   段书瑞伸手想碰她,她尖叫一声避开,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恐。

   “幼薇,是我,你今天是怎么了?”

   段书瑞一把抓住她,用力摇晃她的肩膀,见眼前的人魂不守舍,索性捧起她的脸,强迫她和自己四目相交。

   冰冷的脸颊陡然接触到温暖的手心,鱼幼薇一个激灵,悠悠转神,她抓住眼前这人的手,把侧脸埋入他掌心蹭了蹭,算是无声的应答,又仿佛在确认他的身份。

   段书瑞松了口气,就着这个姿势没动,一边让马夫加快赶路速度,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最了解鱼幼薇的性格。

   她不想说的事,别人休想对她屈打成招,只能先缓一缓,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马车载着心事重重的二人,在段府门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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