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新的考验
鱼幼薇从一旁的桌上打开另一个食盒,指了指里面的东西,“这是我煲的五红汤,里面有红枣、红豆,喝了补气血,必须趁热喝,我去后厨要一个碗吧。”
扈三娘:“……”
她哑声道:“不用了,我就这样喝。”
说着,她提起食盒,喝了一大口汤。
鱼幼薇笑盈盈地望着她,看到她眼底放光,显然对厨子的手艺很满意,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师傅,谢谢你点醒我。”
她声音很轻,像蒲公英,随时可能飘散在空中,却还是被扈三娘捕捉到了。
扈三娘眨了眨眼,长睫掩去眼底的情绪,鼻头微微泛红,她又吃了一块点心,才回过神来。
“我刚才又想到那个王八蛋……我陪了他这么久,掏心掏肺地对他,他连一次厨都没为我下过,还对我下毒手……算了,不说这些,你的手艺很好,我很喜欢。”
鱼幼薇微笑地看着她,轻抚她的脊背,以示安慰。
她身上自带一种魔力,能让她如春雨般滋润周围人的心灵,润物于无声中,她亲娘都说,只要她肯费心思,没有她追不到的人。
“总之……不要以为给了我几块点心,我就会放松对你的要求。”
扈三娘拍掉手上的残渣,给食盒盖上盖子,瞟了她一眼,面孔微微涨红。
“点心还有,我留着慢慢吃,食盒你下次再拿回去,没有问题吧?”
鱼幼薇笑着摇摇头。
两人顺着长廊回到演武场,那里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弟子,正穿着练功服,听各自的师傅授课。
讲课声很快停了。
听到脚步声,众人齐刷刷望来,短暂从扈三娘身上掠过,又停留在鱼幼薇身上。
鱼幼薇感觉不自在,求助般望向扈三娘。
扈三娘从腰间抽出鞭子,“啪”地抽在地上,惊起一地尘土。
“——行礼!”
她是武馆的三把手,在武馆德高望重,众弟子不敢忤逆她,齐齐向鱼幼薇鞠躬,“拜见师姐!”
鱼幼薇震惊了。
她指着一个年龄超过半百、早已谢顶的弟子,压低声音问道:“师傅,这人年龄比我还大,怎么叫我师姐啊?”
“他们啊,是今年才招进来的,论资排辈,你比他们先来拜师学艺,自然当得起‘师姐’二字。”
说着,扈三娘拍拍她的脊背,把她拍得一激灵。
“挺胸抬头,在这里,你不比谁差,拿出点精气神来,明白吗?”
鱼幼薇捣蒜般点头。
“那么,给你的师弟们回礼。”
鱼幼薇潇洒地拱手,面上一派稳重,颇有大师风范。
“师弟们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众弟子纷纷抬起头,其中有一人吞了一口口水,想走到她跟前来,刚迈出一步,被扈三娘瞪了一眼,又灰溜溜地把脚收了回去。
“幼薇,我们开始练武吧!”
扈三娘把人怀里一搂,狠狠瞪了其余弟子一眼,带着鱼幼薇往另一边走去。
武馆里男弟子占据多数,女弟子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徐宏为了节省成本,本打算让男女混用场地,扈三娘据理力争,为女弟子们谋到一片单独的空地。
鱼幼薇望着自己的师傅,眼里快要冒出星星。
她的每一个师傅都这般厉害,她却是门门通,样样……松?
好像也没松到哪里去,她写的诗集,现在还畅销呢。她开的茶肆生意红火,没几年就开了分店。
想到这里,她骄傲地挺起胸脯。
扈三娘一边往手腕上缠绷带,一边问道:“开始练武前,我先问你个问题,你知道‘庖丁解牛’的典故吗?”
鱼幼薇点了点头,大致将故事内容说了。她注视着扈三娘,不知她为何如此发问,心里没来由一紧。
“你说说,庖丁宰牛的技术为什么这么熟练?”
鱼幼薇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是因为他见的牛多,对牛的骨头和肉之间的结构十分了解。”
扈三娘面上露出一丝欣慰,“那我们来做个大胆的假设。”
她指向鱼幼薇面前的空地,“假如你面前有一头牛,让你来划分关键部位,你会如何划分?”
鱼幼薇先是一头雾水,随后不知想到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甚至咽了一口唾沫。
“告诉我答案!”
扈三娘凝视着她,眼底光芒大炽。
“前胸肉、腱子肉、牛里脊、牛腩……”
话没说完,脑袋上已挨了重重一下,鱼幼薇捂着脑袋,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你啊,就是个吃货!”扈三娘捏了一把她的脸,指着不远处的假人模型说道,“我是让你触类旁通,要像记住牛身上各个部位一样,记住人身上各大穴位,做到指哪儿打哪儿!”
鱼幼薇“哦”了一声,从腰间抽出匕首,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师傅,咱们今天练什么?”
扈三娘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出其不意缴了她的械。
“你先在这里扎小半个时辰的马步。心不静,练什么都是无用。”
又道:“扎马步的时候,要心如止水,不要东想西想,可以想我上堂课教给你的知识,其余的一概不准想。”
鱼幼薇听了,摆好架势,开始扎马步。
扈三娘绕着她走了一圈,用手背轻敲她的膝盖,“膝盖微曲,下盘要稳,如树生根。”
这一堂课,鱼幼薇收获颇丰。两个时辰下来,身上的练功服已被汗水打湿,她用湿毛巾擦掉汗水,换上一身新衣服,向扈三娘道别。
刚一进门,院子里的人一齐抬头,数道目光同时射向她。
鱼幼薇心里有些郁闷,“你们干嘛这样盯着我?”
段书瑞轻咳一声,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进屋说。
“幼薇,方才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人来传信,说是宫里三日后举办宴会,点名邀请你去。”
鱼幼薇不以为然,往椅子上一坐,拿起团扇开始扇风。
“多大的事啊,去就去呗,反正你和我一起,就走个过场。”
段书瑞面色凝重,望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不,这次是你一个人去。因为,只有朝堂记录在册的诰命夫人才能参加这次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