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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借药谋路,初探西域

  吴天翊早有准备,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焦灼,语气恳切:

   “王掌柜有所不知,家父的病症特殊,先前也曾寻来回纥部、甚至西域的雪参和紫苑入药,可药效皆差了大半,根本压制不住病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为人子女的急切:“家父经营‘同德堂’药铺数十载,与不少行脚商、药贩都有交情。”

   “在下也是听一位常年跑关外的老药商说,唯有贺兰部阴山草甸背阴处产的雪参与紫苑,吸足了草原寒气与地气,药性最纯,才能对症!”

   “为人子者,岂有见家父卧病而坐视不理之理?在下也是走投无路,才不得已想冒险前往,此番冒昧前来相求,还望王掌柜通融!”

   说罢,他目光不经意扫过王济的面色,眉头几不可察地微挑。

   方才谈话间便觉王掌柜神色有异,此刻细看,更是察觉他面色泛着隐隐青黄,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说话时偶尔会不自觉按一下右腹,显然是有隐疾在身。

   吴天翊顺势放缓语气,话锋一转:“说起来,王掌柜,在下方才见您面色不佳,右腹似有隐痛,且夜间怕是常犯失眠、口干舌燥之症吧?”

   王济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点中了隐秘,猛地抬眼看向吴天翊,眼神里满是惊愕:“公子…… 你怎会知晓?”

   吴天翊未直接作答,只上前一步,抬手示意:“掌柜若是信得过在下,可否让在下为您把个脉,印证一二?”

   王济迟疑片刻,看着吴天翊坦荡的眼神,终究还是伸出了手腕,心中满是疑惑与戒备。

   吴天翊指尖轻搭在他腕间,神色专注,指尖随着脉搏起伏微微轻点,片刻后便收回手,语气笃定:

   “掌柜这是肝脾不和之症,且因常年在关外奔波,饮食寒凉不均,郁气积于腹内,久而成疾!”

   “寻常药剂只能治标,却除不了根,每到阴雨天或是操劳过度,右腹便会胀痛难忍。”

   他顿了顿,随口报出几味药材:“您只需用柴胡、郁金、白术各三钱,搭配当归、白芍煎服,每日一剂,连服半月可缓解胀痛!”

   “后续再用枸杞、黄芪泡水代茶,调理三月,便能根除这隐疾!切记不可再食生冷油腻,也需少动肝火,方能稳固药效!”

   王济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吴天翊所说的症状,分毫不差地戳中了他的隐疾!

   这毛病缠了他五年有余,发作时痛不欲生,可他素来好强,又怕被同行或是歹人知晓后拿捏,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连贴身伙计都不知情。

   眼前这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竟能一眼看穿,还精准说出病症与药剂,这般医术,绝非寻常江湖郎中可比。

   他捻着山羊胡的手微微颤抖,看向吴天翊的眼神彻底变了,先前的警惕与疑虑消散大半,只剩难以置信的惊叹。

   这般精湛的医术,定然是家传所致,若不是世代药商,怎会有如此功底?

   一个身怀绝世医术的药商后人,为了给父亲寻药冒险深入贺兰部,这话便有了十足的可信度。

   王济心中的戒备彻底卸下,语气也愈发谦和,对着吴天翊拱手道:“吴公子年纪轻轻,医术竟如此精湛,老朽佩服!先前多有疑虑,还望公子海涵!”

   此时他看向吴天翊的眼神里,满是赏识与敬重!

   先不说这少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精湛医术,单论他为救父亲,甘愿孤身深入北蛮贺兰部这等虎狼之地,这份孝心与勇气,在这乱世之中便足以让人动容。

   更何况,对方不过是随手为自己把了脉,便将这缠了五年、连关内有名的坐馆大夫都束手无策的顽疾说得分毫不差,甚至当场开出对症方剂,这份医术功底,更是远超寻常医者。

   这般又孝又能的少年,绝非来路不正之辈!

   就见王济连忙收起案上的算筹,对着门外扬声喊道:“小管!快取些上好的蜀茶来煮上,再取个软垫铺在案旁!”

   话音落,便侧身挪开案后主位的蒲团,对着吴天翊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愈发恭敬:“吴公子快请坐,先前是老朽多心了,快坐下等茶润润喉!”

   待吴天翊在案旁蒲团上跪坐妥当,王济亲自为他整理了一下软垫边角,又凑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期盼:

   “吴公子,老朽斗胆恳请您挥毫写下那方剂,也好让老朽早日抓药调理。您放心,搭伙同行的费用,老朽分文不取!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精明的算计,却也直言不讳,“老朽这商队虽有随行医工,可那医工只会些粗浅的跌打损伤与风寒之症,比起公子的医术,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否劳烦公子,在抵达贺兰部之前,暂且充当商队的随行医者?沿途若有伙计或是护卫染病受伤,还请公子费心诊治。”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前往贺兰部的路途,既有马匪劫掠,又有部落滋扰,更有水土不服的隐患,有吴天翊这等神医在,商队众人的安危便多了层保障,这可比收几十两搭伙费划算得多!

   更何况吴天翊与那随行的汉子一看便是习武之人,真遇凶险,二人也能添份助力。

   不得不说,王济能在关外立足多年,果然是个精明通透的生意人,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吴天翊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却故作沉吟,片刻后便颔首应下:

   “王掌柜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沿途若有伤病,在下自会出手诊治,谈不上麻烦。”

   他本就想借着商队的掩护深入贺兰部,顺带了解西域局势 —— 前世的丝绸之路,是他规划中燕藩壮大的重中之重,虽对史书上的西域诸国略有了解,可这一时空是否有变化,还需实地探查。

   裕和商行常年行走西域,正是绝佳的信息来源,这般一举两得的事,他自然不会拒绝!

   二人各怀心思,却一拍即合,厅中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

   待小管端来煮好的热茶,青瓷碗中飘出清雅茶香,王济又取来笔墨纸砚,恭敬地推到吴天翊面前。

   吴天翊提笔蘸墨,行云流水般写下方剂,连煎服的火候、禁忌都一一注明。

   王济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锦袍内袋,脸上满是激动与感激,对着吴天翊连连作揖:“多谢吴公子!多谢公子!这方子老朽必定妥善收好,日后定当重谢!”

   说着,他便要吩咐人去取诊金,吴天翊却抬手拦住,语气温和却坚定:

   “王掌柜不必多礼,为医者,见症施治本就是本分!何况掌柜已应允我搭伙同行,这份情谊便抵过一切了。”

   这番话不卑不亢,更显医者仁心,让王济愈发赏识,心中暗叹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当日傍晚,王济特意在商行后院设下宴席,宴请吴天翊与马六。

   席间,案上摆着肉食、粗粮与陶罐盛的浊酒,王济抬手为吴天翊与马六添上酒,陶罐倾斜间浊酒泛起细密酒花。

   他放下陶罐,捻了捻颌下山羊胡,眼神里透着常年走商的通透,知吴天翊对西域感兴趣,便知无不言,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笃定,细细讲起西域诸国的境况:

   “如今西域有五大国最为兴盛,分别是高昌国、焉耆国、龟兹国、于阗国与疏勒国。”

   他顿了顿,端起自己的酒碗抿了一口,目光悠远,似是忆起过往行商见闻。

   “高昌国盛产葡萄与苜蓿,” 他抬手虚虚一指西方,脸上露出几分赞许,语气中带着对珍品的推崇。

   “当地胡人酿的葡萄酒,入口醇厚回甘,后劲十足,可是中原贵族争相追捧的稀罕物,一壶便能换得数匹细绢!”

   “焉耆国的良马最是出名,” 谈及良马,他语气愈发热切,手掌重重拍了下案几,眼底闪着亮光,“那马耐力足、速度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关外商队与军中将士都抢着购,一匹上好的焉耆马,能抵得上十石粮食!”

   话锋一转,他又放缓语气,语气带着几分雅致:“龟兹国则擅制美玉与乐器,尤其是龟兹乐舞,舞姿奔放、乐声悠扬,在中原世家大族中也颇有盛名,不少贵族都爱请龟兹乐师入府演奏。”

   “于阗国的和田玉质地绝佳,” 他捻着胡须,语气郑重了几分,似是怕惊扰了珍宝,“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如暖玉,通体无杂色,可遇不可求,往往一件玉饰便能引得豪门子弟竞价争抢!”

   末了,他补充道,语气回归平实却透着专业,“疏勒国则多产香料与药材,像安息香、乳香,都是从那儿经商道运来的,既能入药安神,又能熏香驱虫,在中原销路极好。”

   吴天翊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心中思绪翻涌。

   原来这一时空的西域诸国,虽与前世名称大致相同,物产却更为丰富,还多了几样前世未曾记载的品类。

   他暗自盘算:若是能通过裕和商行,从西域购得苜蓿种子与葡萄藤苗,带回燕藩推广种植,既能改良牧草喂养战马,又能酿造葡萄酒充盈府库!

   还有疏勒国的安息香,既可入药,又能作为香料销往中原,是绝佳的盈利之物!

   另外,焉耆国的良马,更是燕藩扩充军力急需的物资。

   席间,王济与吴天翊二人相聊甚欢,酒过三巡,王济望着眼前的少年,忍不住抚着胡须连连赞叹,眼底满是惊叹:

   “吴公子年纪轻轻,竟对西域风土物产有这般广博的见闻,当真难得!老朽走南闯北数十载,所知也未必比公子详尽几分!”

   吴天翊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顺势问道:“王掌柜常年往来西域,想必见过不少中原没有的稀罕农作物吧?在下对这些颇感兴趣,不知掌柜可否为在下解惑?”

   王济一听这话,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只当是少年人好奇贪玩的性子,拍着案几笑道:“公子倒是好兴致!这有何难?老朽这便让人去唤老哈赤来!”

   他口中的老哈赤,是早年从龟兹国买来的老奴,世代在西域务农,最是通晓各类西域作物。

   不多时,便见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这老哈赤约莫六十开外,头发花白稀疏,用一根破旧的布条随意束着,脸上刻满了风沙吹打的沟壑。

   深褐色的皮肤透着常年暴晒的痕迹,一身粗布短褐打了好几块补丁,手脚却依旧利落,只是走路时微微跛着右脚,想来是早年在西域赶路时落下的旧伤。

   他进门后,先是对着王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又怯生生地抬眼扫了吴天翊一眼,便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王济挥了挥手,语气随和:“老哈赤,这位吴公子问你,咱们商行库房里,是不是还存着些西域运来的稀罕作物种籽?你细细与公子说说。”

   老哈赤闻言,先是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似乎没料到竟有人会对那些 “粗俗物什” 感兴趣。

   他迟疑了半晌,才磕磕绊绊地开口,口音里带着浓重的西域腔调:“回…… 回掌柜的话,库房里是…… 是有些种籽,都是…… 都是从龟兹、疏勒那边收来的。”

   “只是那些东西,在西域都是…… 都是庄稼人种在地里的,不值什么钱,公子…… 公子要这个做什么?”

   他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奴…… 老奴也说不全那些东西的名字,有的是能吃的瓜,有的是能榨油的菜籽,还有的是麦种…… 公子若是想知道,不如…… 不如亲自去库房看看?”

   此时王济正喝得兴起,与吴天翊聊得投机,哪里舍得放他此刻离席,当即摆手道:“罢了罢了!今夜只管喝酒!老哈赤,你明日一早便在库房候着,吴公子要什么,你只管给他取什么,不必来禀!”

   吴天翊见时候确实不早,再纠缠此事反倒显得刻意,便起身对着王济与老哈赤拱了拱手,笑道:“如此,便多谢王掌柜与老丈了!那在下明日一早,便去库房叨扰老丈!”

   老哈赤连忙摆手,躬身应下:“公子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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