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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夜诊施仁定良方,孤影牵心赴贺兰

  很快院子里的柴火就噼啪作响,灶房传来哗哗的舀水声,吴天翊却全然顾不上周遭动静,一心扑在里屋的古丽身上。

   他先让老哈赤的老伴取来干净的粗布与温水,又嘱咐马六将灶上温着的姜汤端来半碗——眼下古丽寒邪侵体过深,先得用温热汤药稳住元气,他才能施针。

   待老妇人小心翼翼为古丽擦净手足、裹好披风,吴天翊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里面整齐码着十几根银针,针身莹亮,一看便知是常用之物。

   他指尖捏起银针,凝神屏息,对准古丽手腕的内关穴、颈间的风池穴轻轻刺入,手法娴熟稳准,力道分毫不差。

   前世数十年的从医经验,早已让他对人体穴位与针灸之法烂熟于心,即便换了一副年轻的身躯,这份功底也丝毫不减。

   银针入穴后,他缓缓捻转针柄,不多时,古丽原本冰凉的指尖便泛起一丝暖意,紧闭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吴天翊松了口气,又接连在足三里、气海穴施针,每一步都从容不迫,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只剩他与病榻上的人。

   施针间隙,他忽然想起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贺兰部,终究无法亲自照料古丽后续诊疗,当即转头对守在一旁的老哈赤道:

   “老丈,你速去寻一位本地郎中过来,我需将古丽的病症、施针手法及后续调理之法交代清楚,免得耽误了病情!”

   老哈赤闻言,不敢耽搁,应声便往外跑,此时夜色已深,青峪关的街巷早已沉寂,他挨家挨户敲门询问,约莫半个时辰后,才领着一位须发皆白、背着药箱的老郎中匆匆赶回。

   那郎中姓陈,在边关行医数十年,颇有些名气,只是性子倨傲,见谁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

   陈老郎中一进屋,瞥见床前施针的吴天翊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劲服还沾着些许污渍,脸上顿时露出鄙夷之色。

   随即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明显的排斥:“这般年纪毛都没长齐,也敢随便给人施针?若是治坏了人,老朽可担不起责任!”说罢便要转身,全然不把吴天翊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毛都还没长全的少年竟敢使用连自己都未精通的针灸技法给人施针,简直是天方夜谭,只当吴天翊是在胡乱扎针、草菅人命。

   再者,他看请自己来的老哈赤衣着寒酸、神态卑微,也不像是富贵人家,要不是本着医者仁心的本分,他根本懒得出这趟诊!

   吴天翊却未抬头,依旧专注地捻转着最后一根银针,淡淡道:“老郎中稍等,待我起针再论不迟!”

   话音落时,他指尖轻提,一根根银针稳稳收回,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分滞涩。

   而原本气息微弱的古丽,竟缓缓睁开了一丝眼缝,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呻吟,脸色也比先前红润了些许。

   这一幕让陈郎中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鄙夷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他快步上前,伸手搭上古丽的手腕,指尖刚触到脉象,瞳孔便骤然收缩!

   原本他从古丽的面色、气息来看,就知道这姑娘已是气血耗竭、寒邪深侵,濒于昏迷,多半是回天乏术,只当是来尽尽人事。

   虽不知这少年是怎么医治的,但看屋内光景与少年刚收针的模样,便知吴天翊也才刚着手施救不久。

   而此刻他指尖下的脉象,竟已变得平缓有力,先前萦绕不去的寒邪郁结之象消散了大半,气血流转也渐趋顺畅!

   而这绝非寻常针灸手法能做到,即便是他潜心钻研数十年,也未必能有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陈老郎中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吴天翊身上,那双布满皱纹的眸子里,翻涌着疑惑与不可思议。

   他张了张嘴,本想追问这针灸之法的由来,却还未等话音出口,便见吴天翊已然对着他拱手一礼,语气客气又婉转,全无半分少年得志的张扬:

   “老郎中,晚辈方才仓促施针,只求暂时稳住她的元气,终究不及老郎中经验深厚!”

   “还请老郎中再为她诊脉辨证,晚辈也好与您一同探讨后续的治疗方案,不敢有半分怠慢!”

   吴天翊这般做,并非对自己的医术不自信!

   相反,作为一名浸淫医道数十年的医者,他太清楚每个大夫都有自己的诊疗思路与执念,皆是不愿轻易受人指摘。

   他主动让陈郎中再诊,既是对前辈医者的尊重,也是想集二人之力,让古丽的治疗更稳妥,毕竟他明日便要启程,后续全赖陈郎中照料。

   原本陈老郎中对吴天翊还有着几分先入为主的不屑,可方才那一手针灸术太过神妙,立竿见影的疗效摆在眼前,心中的小觑早已淡去大半。

   此刻又见吴天翊言语谦和,字字句句皆是请教的口吻,没有半分恃技傲物的狂妄,更无主子对布衣医者的轻慢,对这少年的印象顿时改观不少,先前的倨傲也渐渐化作了平和。

   他点了点头,也不再推辞,俯身再次搭上古丽的手腕,指尖细细揣摩着脉象,又翻了翻她的眼睑、看了看舌苔,神色愈发凝重。

   随后,他便与吴天翊围绕古丽的病症展开辨证,从寒邪深浅、气血亏虚的程度,到郁结之气的疏导之法,一一剖析。

   越探讨,陈老郎中心中便越震撼,越觉得汗颜——他原本自以为精通伤寒杂症,可在眼前这少年面前,那些引以为傲的医术竟显得如此浅薄。

   吴天翊的辨证精准独到,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病灶关键,通篇皆是从“救人为先”出发,考量周全,毫无半分门户之见!

   尤其是当吴天翊谈及“医者,当有仁心,不分贵贱,不避污秽,唯以性命为重”时,陈老郎中更是满脸愧色,连连颔首。

   他行医半生,虽也守着医者本分,却难免有时会因患者身份、诊金多寡而分轻重。

   反观眼前这少年,身为世家主子,竟能为一个奴籍少女废寝忘食,躬身施针,这份医德与胸襟,远胜自己!

   二人一番探讨,最终确定了后续的治疗方案——以吴天翊提出的温补脾肾、散寒解郁之方为主。

   而陈郎中结合边关药材的特性,微调了几味药材的剂量,让药方更易取药、疗效更贴合当地气候。

   吴天翊毫无保留,将前世总结的济世良方拆解开来,细细告知陈郎中每一味药的配伍原理、煎制火候,甚至连如何根据病情变化调整剂量都一一说明,姿态摆得极低,全程以请教、探讨的语气交流。

   这般倾囊相授的气度,让陈老郎中愈发无言以对,心中只剩敬佩。

   待方案敲定,吴天翊取出银两作为诊金,陈老郎中却连连摆手,执意不收:“公子医术高超、医德高尚,老朽自愧不如!”

   “能得公子指点,已是老朽之幸,怎还能收诊金?若是收了,岂不是打老朽这张老脸,让老朽再无颜面在青峪关行医!”

   吴天翊见他态度坚决,知晓再勉强反而不妥,只得收回银两,对着陈郎中深深一揖,托付道:“既如此,晚辈便叨扰老郎中了!这姑娘的病情,便全拜托您了。”

   陈郎中连忙扶起他,拍着胸脯保证:“公子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每日亲自前来诊治,必让这姑娘平安痊愈!”

   此时夜色愈发深沉,吴天翊心中记挂着启程之事,转身对老哈赤道:“老丈,事出仓促,你儿子儿媳的事,只能等我从贺兰部回来再设法周旋!”

   “我写了一封信留给王济,上面明确说明了想用买来的人手换你儿子儿媳的意愿,也言明了若他肯应允,后续必有重谢,你明日便设法转交给他!”

   老哈赤接过信纸,紧紧攥在手中,哽咽着点头:“老奴记下了,多谢主子挂心!”

   原本吴天翊打算将买来的三个轻壮都留给老哈赤,一来能帮着照料古丽、打理小院里的种籽,二来也能护着老哈赤夫妇的安全。

   可老哈赤却执意不肯,再三恳求:“主子,您此去贺兰部路途遥远,凶险难测,身边只马护卫一人,还有那位性子倔傲的老丈,实在太过单薄。”

   “不如您带两个轻壮上路,也好有个照应,剩下一个留给老奴便足够了!”

   他语气恳切,又再三保证会守好种籽,吴天翊思索片刻,终究拗不过他的心意,便应允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吴天翊便整装完毕,带着那名北蛮老者、两个轻壮,与早已等候在外的商队汇合,而马六牵着马匹,紧随其后。

   临行前,吴天翊又反复叮嘱老哈赤夫妇照看好种籽,若有变故便寻陈郎中或马六留下的联络之人。

   老哈赤夫妇对着吴天翊深深叩首,目送着商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曦之中,才缓缓起身,心中早已暗下决心,定不辜负这心善主子的托付!

   而那北蛮老者走在队伍之中,依旧神色沉稳,只是看向吴天翊背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既有最初的审视,也有如今的认可,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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