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司马昭高烧,曹子丹探营
司马懿喟然长叹,眸中凝霜,幽幽慨然。
他知道,困己于此者,看似是多方环伺逼迫,但这背后谋划大局者,实则另有其人。
是谁??
哼哼,别以为我看不到!
诸葛亮,必是那坐镇长安的诸葛孔明。
闭上眼,不甘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非吾不智,亦非吾无能,倘若国力对等,吾何惧诸葛亮?恨只恨国力悬殊,天堑难越,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补乾坤之缺矣……”
“咳咳咳……”
忽然间,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袭来,接着是凄惨的哭声。
司马懿心中陡然一凉。
侍从慌忙而至:“仲达公,小公子高烧了。”
“什么?”
司马懿闻言色变,疾趋偏帐,只见榻上司马昭裹裘而卧浑身颤抖,咳声连连,涕泗纵横。
他急步上前,俯身将幼子揽入怀中。
“莫哭,莫哭。有父在,昭儿莫哭。”
手触小儿额头,竟然滚烫。
“父……父亲,阿娘与兄长他们……”
“他们已先归府中,待过两日,父亲便带你回去与他们相见。”
“父亲……他们是不是被杀了?”
“没有,他们尚在人世,已经得救了。”
司马懿强撑笑意,抬手轻揉司马昭发顶,故作轻松地逗弄着他。
“父亲,我亲眼瞧见兄长被乌图鲁一箭射杀……”
“那是噩梦。他们确是遇袭负伤,幸而援兵及时赶到,已然救回府中静养。”
“当真?”
“千真万确!”
“那为何我不能随阿娘、兄长一同归府?”
“只因你年岁尚幼,阿娘受伤自顾不暇,难以周全照料于你。待你咳喘尽褪,精神大好,咱们父子二人便策马同归,如何?”
“不,孩儿此刻便要回府!”
“再稍候些时日,昭儿乖。父亲此间尚有要务未了,为父要亲手杀了乌图鲁,为你阿娘、兄长出这口恶气。待大仇得报,咱们便即刻动身。好好养病,不得让爹娘担心。”
“嗯……”司马昭噙着泪,重重一点头,小脸上尽是懂事的模样。
司马懿哄睡了司马昭。
乃唤侍卒近前,急问:“营中可有草药?”
侍卒面露难色:“辎重尽失,已无草药可用矣。”
司马懿满面痛苦。
“丞相,莫不如向城下汉军讨要草药?”
“不可!”
司马懿哽咽一声,坚定道:“刘备圣旨未至之前,绝不能让汉军知晓吾儿生病待医。”
“不说小儿得病,只说军卒,可不可行?”
“不行!徐元直非短智之人,他必能勘破其中因由。”
司马懿想了想:“尔等速领数人,入山采撷草药,务必寻得对症之品!”
司马懿猜测,在徐庶的角度看来,自己治军素以峻厉着称。
断不会因士卒疗疾之事轻易开口。
此刻若贸然求药,徐庶必然窥破端倪,料定是营中亲近之人所需。
如果说自己生病。
徐庶会以“营中无药”托词,亦可能在药中动些手脚。
再故意拖延颁请诏书时间,并提出建议:“山高路远,诏书一时难至,请司马公先行下山安养。”
若是那样,命运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对于现在的司马懿来说,他不想玉石俱焚。
他要活下去,亲手斩杀那些叛胡,亲手杀了刘豹。
为惨死的亲眷雪此血海深仇。
也是在这时候,司马懿才悔不当初。
只是如今,这份迟来的感同身受,是不是已然太迟了?
侍卒无奈,天寒地冻,万木凋零,茫茫雪原之上,何处去寻半株草药?
然军令难违,只得点了数名兵卒,顶风冒雪,在皑皑积雪里扒刨搜寻,冀望能觅得些许耐寒的药草。
正这时,又有侍从回报:“仲达公,刘封遣汉使而来。说是您的故旧。”
“故旧?何人?”
“曹真,曹子丹。”
“曹子丹?”
司马懿闻言,唇角冷峭冰凝:“南汉连曹子丹这等人物都能容得下,偏偏容不下我司马懿?”
他思索片刻:“速往引火之处待命,若闻吾军令,即刻举火!”
“喏……那汉使那边?”
“ 让他进来。”
洞中营帐,备一壶热水,请曹真入帐。
此番曹真携数件皮裘,些许粮食而来,抬眼望见司马懿须发蓬乱、霜雪杂染,顿时面色大变,失声惊呼:“仲达!汝何以至此?”
司马懿请曹真坐下,长叹道:“南汉不容于我,故而如此。”
“哎呀,谁说不容?”
曹真慨然劝道:“这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这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司马懿凄然含笑:“子丹兄,你不是想现在就劝我下山吧。”
曹真坦率道:“你现在若肯下山倒好。这不是怕你执拗不肯,非等陛下诏书。没办法……徐先生知山山寒冬难捱,命我给你带了一些皮裘和粮食。”
司马懿满心焦灼,本欲脱口问一句:“可带有草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