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了一声爆裂——不是爆炸，是能量核心破裂的声音。

　　 那声音在水下传播的时候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一口铜钟在水底被人敲碎了。

　　 第一团白光的能量核心碎了，裂纹从刀锋切到的位置往四面八方扩散，核心里的白光从裂纹里迸射出来，在水下形成了一片刺眼的光幕，照得整个溶洞亮如白昼。

　　 光幕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就灭了，然后第一团白光的外壳开始瓦解——那种白色的物质失去了能量核心的支撑，从固态变成了液态，又从液态变成了一团散开的白色雾状物，被水流冲得四散开来，最终融进了水里，什么都没剩下。

　　 秦渊在水里晃了一下。

　　 那一刀耗尽了他大半的体力，左臂的麻木感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指尖，虎口上裂开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渗出来，被水冲成了一缕细细的红线。

　　 但他没有倒。

　　 他用刀撑着沉船的船壳，稳住了身体，抬起头看向第二团白光。

　　 第二团白光还在那个漩涡的中心。

　　 但它已经停止了吸取能量的动作——不是吸取完了，是被打断了。

　　 朱云的玄冰符释放的冰晶正在从四面八方向它合拢，冰晶和它外壳接触的地方，白色的外壳正在变薄，变脆，出现裂纹。

　　 但它没有像第一团那样被动挨打。

　　 它做了朱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它主动把自己的外壳震碎了。

　　 不是被冰晶冻碎，是它自己震碎的。

　　 在冰晶即将完全包裹住它的时候，它内部的能量核心剧烈地翻转了一下，然后外壳主动裂开了——整层白色的物质从中间炸裂开来，碎片像弹片一样朝四面八方射出去，打在了正在合拢的冰晶上，把冰晶打得粉碎。

　　 失去外壳的能量核心直接暴露在水中，那是一块菱形的水晶状物体，长度大约有三尺，中间鼓两头尖，通体透明，内部翻腾着刺眼的白光。

　　 没有了外壳的束缚，能量核心的温度在一瞬间飙升到了让周围的水直接气化的程度——朱云看到能量核心周围的江水瞬间变成了水蒸气，水蒸气在水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膨胀到极限之后炸开了，在水下掀起了一道冲击波。

　　 冲击波撞在朱云的胸口上，把他整个人往后推了两丈。

　　 他的后背撞在溶洞的石壁上，石壁上的蓝色苔藓在他撞击的一瞬间全部灭了——整面石壁从蓝色变成了黑色，像是一盏被吹灭的灯。

　　 朱云闷哼了一声，感觉到嘴里多了一股铁锈味，是血。

　　 但他没有停顿，右手从袖子里又抽出了三张符纸，左手在石壁上一撑，整个人重新朝第二团白光的核心冲了过去。

　　 那团能量核心正在往沉船底下钻。

　　 它放弃了战斗，选择了逃走。

　　 钻的方向就是淤泥里露出青砖台阶的那个位置。

　　 它要回到那座庙里去。

　　 朱云追在后面，但它在水里的速度太快了，比在水面上还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钻进了淤泥和台阶之间的缝隙里，白光在缝隙深处闪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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