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在南疆之时,百草谷谷主文昌虎之子鹰哥,曾带我去到一处古墓,这座古庙极为宏大,堪比地下王城,我二人只到外围便得了不少金银财宝。
不过外围之中有两只巨大飞蛇守卫,虽是已被我除去,却不知那古墓腹地之中尚有什么妖兽守着。如今你手握千名兵士,加上方才俘获禁军,招降之后便有两千兵。
到时派一千兵士下到古墓寻宝,得来财宝留下一半给鹰哥之后,剩余的由你送到朝安,足可令四皇子大军撑上些日子,如此功劳四皇子又岂会再加疑心?”
金昭沉了沉才道:“贤弟,你当真视金钱为粪土,这些财宝你自己留着,与慕姑娘逍遥此生何尝不可?因何为了令我讨好四皇子拱手相让?”
天九轻轻一笑:“凭我现今的武功,天下奇珍奇宝凡是我看上的,又岂能旁落他家?况且,我手中存有一张秘图,这张图你猜是什么?”
金昭一脸疑色,似是恍然大悟道:“千年帝墓图略?”
天九淡淡一笑:“正是。”
金昭一脸惊诧,颤声道:“此图原本在骨烈机手中,当年我因安远之事逼他退位,但这张图他死活不肯交出。骨连维起初并未起疑。
谁知之后疑心渐起,以为我将此图私藏,却又毫无根据。这才有意渐渐将我疏离,终是派到边疆戍守。此图汇集天下帝王墓葬,可谓无价之宝,因何到了你的手上?”
天九无奈摇头:“若不是我想着查明自己身世,也决计不会到西洲查访东大王之事。想必你知晓东大王之妻闵锦云与骨烈机之事。”
金昭眼神飘忽,心下更是大奇,追问道:“你竟知晓此事?”
天九之前以为闵锦云是他生母,因此到如今对她遭遇仍存有怜悯之心,不禁惋惜道:“她也是身不由己,一国之君掌握国人生杀大权,她若不从,古通思一家早便被他悉数杀了。便是被囚在北夷国,对于古通思一家被满门抄斩一事仍旧蒙在鼓里。”
金昭神情黯淡,幽幽道:“便如安远,古夫人也是命苦之人。此番我投奔四皇子并非冲冠一怒,正是因心疼安远十几年来为人所迫,这才出此下策,急于将她救出火坑。”
天九见过安远公主,只觉他眼中安远与金昭眼中安远似是并非同一人似得,只是见他如此果决也不好讲些丧气之语,随身附和道:“只要攻破皇城,安远公主便可重获新生,那古墓财宝又算什么?”
金昭目中含泪,伸手将天九搂在怀里,嘶声道:“贤弟!我若是未曾遇见你,也绝不会有此决心弃了西洲王爷之位到中原救安远于水火!此生恩情金昭当真无以为报!”
天九被人搂在怀里浑身不自在,在这些年里,莫说是男子,便是女子也鲜有入怀,今日委实突兀,拍拍金昭后背道:“王爷言重了,当年若不是你手下留情,天九也活不到今日。我看天色不早了,当下之急还是先将禁军兵士招募,而后赶往南疆取宝,如何?”
金昭哽咽数声:“好……好……”
两人回到军中,张永邦一身军衣铁甲,弃了大枪一路奔到天九跟前道;“师父!师父!永邦还以为再要见你怕是要一年半载,想不到竟在此地相遇,此番见面还请师父再教永邦些高妙武功!”
天九笑了笑:“你武功如今也已登堂入室,只要今后勤加苦练定可成一代宗师。你若还想学高深武功,我也只有将神灯照经默写下来送你,再加上我独创无羁刀法,如何?”
“神灯照经?我听二位姐姐所讲,这乃是卓清师太毕生绝学,可学之人万中无一,我恐是学不来……”
天九点点头道:“人有自知之明也是好事,不过未曾试过也莫要灰心,真若是学不成,专心修习蛾眉派内功心法也可大成。”
张永邦露齿一笑:“有师父这番话,永邦便放心了!”话音未落,一双大眼望向天九身后顿时呆住了,天九循他目光向后一望,但见袭洛依三人缓缓走近,张永邦痴痴望着的正是厉若恬。
厉若恬今日束发干练,一袭黄衣轻纱,走起路来步态翩然,可谓光彩照人不可方物。
张永邦血气方刚初成男子,乍见仙子般的人物向他走近,一时失态直直凝望也是人之常情。
天九轻咳一声道:“永邦,这位是御剑山庄庄主夫人,快来见过。”
张永邦呆了呆,上前一拜道:“永邦拜见姐姐……”
“呵呵……”袭洛依三人听了同刻笑出声来。
张永邦面上一红,一脸不解道:“夫人因何发笑?”
天九翻翻白眼道:“你听好了,庄主夫人!因何到了你口中倒成了姐姐?”
张永邦举手挠挠后脑,讪然道:“虽说是夫人,不过永邦还以为也便是二十几岁的年纪,还请夫人恕罪!”
此言一出胜过万千夸奖,袭洛依心花怒放,连忙将手中佩剑解下,递到张永邦手中:“你小小年纪看人不准何罪之有?这柄剑便当是我的见面之礼,你且收着!”
袭洛依手中这柄佩剑并非离庄之时随意取拿,乃是御剑山庄上品剑阁中所挑宝剑,唤做裁月。剑身为青蓝之色,舞动起来犹如浓云之中电闪游龙,煞是好看。
张永邦生性率直,呆了呆接过裁月剑仓啷一声出剑随意一挥,只见青蓝闪光似是拖着光尾耀人眼目,不由得脱口道:“果然好剑!”
说罢脸色一紧,慌忙插回剑鞘躬身道:“夫人,咱们今日只是一面之缘,如此神剑晚辈万不能收!”
袭洛依之所以见面送剑,是因她自慕君还口中得知,张永邦是张庭芳骨肉,这才有了垂怜之心。
“永邦莫要客气,你是天九徒弟,咱们并非外人,今日初次相见,做长辈的送个见面礼不足为过,拿着便是。”
厉若恬一旁道:“你是大哥的徒弟,今后也可喊我声姑姑,如此更是一家人,这裁月剑你安心收了,我御剑山庄还怕少一柄剑不成?”
闻听厉若恬令自己喊她姑姑,张永邦心下一沉,难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姑……永邦委实叫不出口。”
天九心道,喊了姑姑便不能妄想与厉若恬男女情爱之事,也不知你这单相思的本事哪里的来的。
想罢在一旁正色道:“永邦,辈分一事不可儿戏,你喊她一声姑姑才不为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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