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会不会是太敏感了呢
“故事就是这样的。”
讲述之人的手中,最后一点咖啡也被饮尽。
提斯娜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合上眼睛入睡、表情安详呼吸平缓的拂哀菈,轻手轻脚的将茶杯放下,为老人紧了紧盖着的毯子。
她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在微亮的暖光灯下,又注视了老人的脸庞好几秒钟。
和最初在女妖河谷相遇时那充满迷茫混乱与不安的感觉相比,此刻的拂哀菈看起来很宁静,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像是在荒野恶风中久经摧磨的羽兽,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暂时歇脚休息的地方,于是安心睡去了。
应该是做了个美梦吧。
而且这只羽兽已经忙碌了二百多年,是应该休息会了,没必要在梦中都四处奔波,无处可栖。
“这样就好...”
未满二十岁的年轻萨卡兹在心中欣慰地默念道:“这样就好了。”
窗外夜色正浓,提斯娜扭头看了眼摆在窗沿的钟表,发现此时已近午夜,自己也该休息了。
但是...
轻轻关上房门,站在驾驶室走道的她悲鸣了一声,(萨卡兹粗口),早知道就不喝完那杯咖啡了!
毫无困意啊!
为什么要加糖!
提斯娜本来不太喜欢喝咖啡,因为那真的很苦,但是为了保证以往一向作息健康的自己能够熬到比拂哀菈更晚,所以只能来上一杯。
没办法,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多梦浅睡,常年困在战争与亡魂哀嚎之梦中的老年女妖就更是如此。提斯娜一定要看着拂哀菈沉稳入睡,自己才肯去休息。
然后就是模仿老父亲给饮品加五颗糖块的操作...提斯娜本来也没打算模仿拉特兰人摄入超标糖分,但想着反正提点神顶住个把就行,最多喝一两口就会将其倒掉。
就算难喝也不会喝多少,但事实上甜的总比苦的能接受...看见拂哀菈安然入睡,觉得自己每天都没白费功夫讲故事的提斯娜一高兴,就不知不觉把咖啡全喝了。
现在精神百倍,又该如何是好了?
这时,窗外传来轻微振翅滑翔的声音,一只普通的羽兽从荒野间飞过,被提斯娜格外精神的‘耳朵’给捕捉到了。
无形的线条铺满整辆房车,以身体为根源向外延伸,右眼中的暗金色菱形在此刻格外清晰空灵。
提斯娜想到了个好主意。
要不——
‘下车去打一套军体拳,或者看看能不能偶遇小动物,也捡一只属于自己的兽之主回来?’
她认真的这样想了几秒钟,随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用右手拍了拍脸颊,在冰冷感中冷静下来。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壶可梦天天免费?
像小东西先生那么拉...呃,倒霉,对,像小东西先生那么倒霉的兽主,大概几百年也再难遇到一只了。
想着想着她又笑了起来,自顾自的站在原地傻乐了几分钟,发现自己最近的心态确实总莫名开心。
大概照顾好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确实很有成就感。
或者...‘喜欢照顾人’这个特点,也是提斯娜在那三年中,从老父亲查德希尔身上一起‘遗传’来的吧。
唉,一说起那三年,她的回忆就总是止不住,感叹自己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婆婆妈妈和爱操心这两个好习惯。
小萨卡兹不知道的是,那三年里,她眼中的娜斯提姐姐带来的感觉,也许会和现在的拂哀菈重合。
...
这片大地上的家庭关系真是奇怪,总是发生一些莫名其妙超出血缘的联系,反而比直系血缘更像亲生的。
前文明的各位,这是怎么回事呢?
...
‘话说,我应该是目前这片大地上最像查德的人了吧?’
提斯娜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随即又忍不住为此嘿嘿的笑了几声,将旁边的毯子抓过来裹在身上。
睡觉睡觉!
早点起床早点出发,早点到特里蒙,然后早点把家里收拾好,等待查德他们到来,就又可以撸猫猫了!
纳西莎的耳朵手感可不错了,小东西先生也是很好的抱枕,这两只都是非常可爱且舒服的小~猫~咪~口牙!
带着这样的思绪,逐渐进入梦乡。
可在入眠前的最后一刻,几个模糊的想法突然闯入她脑中,又很快被心满意足的感觉挤得粉碎。
‘至少...在查德的亲生子诞生之前...我都是...最像他的那个...’
‘话说...想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
“我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呢...饿?”
当查德希尔边挠头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坐在他腿上的史尔特尔简直又想要捂脸。
但与其捂自己的脸,不如捏查德希尔的脸,她手拐了个弯,捏着他的脸用力揉搓着。
“你这个...算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呢...包欠?”
捏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开口的史尔特尔,看着查德希尔犹豫着吐出这两个谐音字,无奈无力且无语的松开手:
“好了,原谅你了,毕竟当时你也没做错什么。”
孩子当时还小,对感情的辨析很犹豫(长大了其实也犹豫),贪了点很正常,就原谅他吧。
再说,起码他的初衷是不含那种低下欲望的,小提的童年也因此得到了些弥补不是吗?
“不管怎么说,她都亲过你了,而且很可能是初吻哦,对你有好感已经是很明显的事了吧。”
“嗯...我还以为是我太敏感了...?虽然是碰到了,但也不是接吻...”
“你这回答成气候了是吧。”
“我错了...”
虽然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犹犹豫豫懵懵懂懂且卑卑鄙郡的大人,但查德希尔当时确实也没想过那么多。
眼看整个莱茵生命都要爆炸了,自己是唯一能够顶上去的人选,用非常手段叠点buff也很正常...吧?
虽然但是,那是女妖之吻。
史尔特尔双手插腰,为他小孩和大人拼接而成一般的雷霆情感反射弧而又爱又恨地提醒道:
“你啊,你就每天都在压力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并且像是小东西一样到处分享自己的羽毛。”
就像是月见夜说过的东国牛郎一样,不,比那个更加高尚穴——对需要帮助的人给予善意和温柔还不图钱,往大了说甚至有无偿赈灾的意味。
真是心怀大爱啊~查德桑~
查德希尔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他开智之前,感情史可谓是迷茫的一塌糊涂,不知所措之间就已宴请八方,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众宾欢也。
啊...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女妖之吻啊...可他和娜斯提之前都还没牵过手呢。
倒不是说不愿负责任,就是感觉,回头审视一下那段回忆,他好像确实也有够痴呆的。
但是查德希尔不敢笑,因为这些可都意味着感情债啊...
“现在懂了吧?”
史尔特突然转过身体,一只手撑住座椅,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说说看,吻的是哪个位置?”
“额,右边的脸?”
紧接着又是长达十几分钟的邪恶魔族佬恶堕实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