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只抽了一口的烟摁灭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

　　 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狠狠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是两人的第一个吻，急切、凶狠，带着两年来积压的思念与隐忍的燥意。

　　 夏晚舒被他撞得向后仰倒，陷进柔软的沙发深处。

　　 吴霄顺势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丝毫退缩的余地。

　　 唇齿交缠间，淡淡的烟草味与她唇瓣上清甜的苹果味交织在一起，发酵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旖旎。

　　 夏晚舒的手指紧紧攥住了他衬衫的衣襟，原本平稳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吴霄才稍稍退开几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沉重地交错。

　　 他的大手顺着她白色连衣裙的腰线缓缓下滑，隔着薄薄的布料，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这可是你自找的。”吴霄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我才不怕你。”

　　 窗外的湘江依旧静谧流淌，而在这二十八楼的方寸之地，一场迟到了两年的春雨，终于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落得缠绵又汹涌。

　　 ……

　　 第二天早上，夏晚舒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细长的金色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皱着眉偏了一下头，没有睁开眼，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在枕头旁边摸了两下，摸到了吴霄的手臂，停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指腹下的皮肤温热、干燥，昨晚她在这条手臂上咬过一口，只不过牙印早就不在了，只在心里留下一枚私密的印章。

　　 “醒了就起来。”吴霄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是有几分宠溺的。

　　 他早就醒了，早早就在游戏中刷了几只仙级boSS。

　　 是“白天”介绍的业务，雇主是玄武城某个三流门派的高层。

　　 运气不错，跑一趟收获了两件无双神器，其中还有一件契合召唤师的法袍。

　　 “没醒。”夏晚舒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棉花里，含混不清。

　　 吴霄没有接话。

　　 他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她腰侧，拇指在她最怕痒的那一小块皮肤上画了一个圈。

　　 夏晚舒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缩成一团，睁开眼瞪着他。

　　 “你干嘛？”

　　 “叫你起床。”

　　 “有你这么叫的？”

　　 “有。你刚体验过了。”

　　 夏晚舒愣了一下，像只生气的小猫，抓起枕头朝他砸过去。

　　 吴霄抬手接住，放在一边，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只穿了一条睡裤，背对着她，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

　　 夏晚舒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被单上轻轻攥了一下。

　　 “看够了没有？”吴霄没有回头，从椅子上拿起t恤套上。

　　 “谁看你了。”夏晚舒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吴霄穿好衣服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来。

　　 夏晚舒躺在床上，心道那几个浪货果然没有撒谎，只有和男人睡过了，才知道男人的好。

　　 早知道两年前就应该不管不顾，趁早体验的。

　　 这两年白白丢失了很多快乐的机会。

　　 吴霄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夏晚舒正赤条条的在翻行李箱。

　　 箱子不算大，但塞得满满当当。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护肤品用一个透明的化妆包装着，旁边还塞了一双平底鞋和一双高跟鞋。

　　 最上面放着一个布袋子，袋口没系紧，露出几颗橙子，橙子皮黄澄澄的，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她从箱子里抽出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抖开看了看，放在床边，又翻出一件白色的短袖，也放在旁边。

　　 她的动作很快，像是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完全不在意自己什么都没穿，也不在意吴霄正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

　　 “你带了这么多行李？”吴霄把毛巾搭在肩上，目光从她身上扫到箱子上，又从箱子上扫回来。

　　 “当然。难道你想让我今天就飞走？”夏晚舒头都没回。

　　 “你可别冤枉人。我的意思是，咱们用不着开源节流，我也完全可以挤出时间，陪你去逛商场。”

　　 “这还差不多。”

　　 吴霄没接话。

　　 他看着她的背影，头发散着，遮住了半边肩胛骨，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光洁的背上。

　　 她弯腰翻箱子的时候，腰线弯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从肋骨到髋骨，像一笔画成的。

　　 “你看够了没有？”夏晚舒忽然转过头，手里攥着一条黑色的打底裤，表情似笑非笑。

　　 “没有。”吴霄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从箱子里拿起一颗橙子，在手里掂了掂。

　　 “自己家种的？”他问。

　　 “当然。”夏晚舒从他手里把橙子拿回去，放进布袋子，系好袋口，“本来想给你带的，后来想想，你都这么有钱了，应该不缺橙子。”

　　 吴霄被她的操作整的一愣，拿你一个橙子你都不乐意？

　　 那你还大大方方送一血，此刻又不着寸缕？

　　 这人该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嘴上却是说道：“缺。缺你种的。”

　　 夏晚舒讶异道：“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昨晚吃多了橙子，这种你先存着吧。”吴霄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夏晚舒笑了一下，把选好的衣服抱在怀里，赤着脚走进浴室。

　　 门没有关严，水声和沐浴露的香味一起从门缝里漫出来。

　　 吴霄站在窗前，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角溢出来，被空调的风吹散。

　　 夏晚舒洗完澡出来，换上了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吹干了，散在肩上，脸上没化妆，但气色很好。

　　 她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又系上，又解开了一颗。

　　 “吴霄，你帮我看看，领口开多大合适？”她转过身，面朝他。

　　 吴霄把烟掐灭了，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领口。

　　 锁骨下方那片昨天被他亲出红痕的地方，还有淡淡的印记，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

　　 他把她的衣领往外翻了翻，“开这么大就行。遮住印子，但别遮住脖子。”

　　 “为什么？”

　　 “因为你脖子好看。”

　　 夏晚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里的他。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背，指尖凉丝丝的。

　　 “吴霄。”

　　 “嗯。”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之前聊天，你老是找我茬的。”

　　 “当面找茬不礼貌。”

　　 “……”

　　 “下楼吃早餐。吃完我带你去星海湖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