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

第503章 旁听谋反

  听完鱼幼薇的一番条分缕析,段书瑞发了半晌的呆。

   在他面前,鱼幼薇一直表现得像一只乖顺的兔子,只有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她会撕去伪装,展露出叛逆、特立独行的一面。

   她一直都是一个有胆识、敢想敢做的人,而且和他一样,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心里仿佛被一片羽毛挠过,痒酥酥的,又恍如被太阳炙烤过,热得发涨。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坚定地传达着心声——“你看,我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了,我已经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我可以成为你的盟友吗?”

   段书瑞收起脸上的震惊,庄重道:“嗯,就依你说的办。”

   这些年,杜若带着一帮伙计,将茶肆经营得井井有条,没过两年就在安德坊又开了一间分店。这间分店距离启夏门很近,来往的客人数不胜数——有高鼻深目的胡商、饱读诗书的文人、也有朝中新贵。这里的小道消息最是灵通,顺理成章地成为鱼幼薇在长安的耳目。

   黑子身手不凡,若是让他摸清了换防规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不就有逃回老家的可能吗?回到老家,隐姓埋名,金盆洗手,在乡下买两块地雇人耕作,夹着尾巴做人,谁又能找到他?

   “借住是可以,但也不必对他太好。你给他说,店里不养闲人,想留下得帮店里干活。”

   鱼幼薇被他逗笑了,“你可真像个酷吏。”

   “我只知道一句话,人不能对太好,狗不能喂太饱。”

   “嗯,今晚让黑子在客房住一宿,明天再让他去店里,我记得地下室里有一个炭盆,想来是冻不着他的。”

   天色一暗,何进指挥仆役进来摆饭。

   鱼幼薇显然是饿坏了,她哗啦啦清理着桌上的饭菜,气势之豪迈,宛如秋风扫落叶。吃了尖尖两碗饭,喝完一碗银耳羹,她才肯从碗里抬起头,捻起一颗樱桃。

   与她比,段书瑞的吃相要斯文许多,他每盘菜只夹几筷子,吃到七分饱,便放下筷子。

   “你今天比往常吃的都多,是昨天没好好吃饭吗?”

   鱼幼薇剔牙的动作一顿,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段书瑞露出成竹在胸的微笑。

   “你说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是什么事啊?”饭菜撤去后,他给她续上一杯清水。

   “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呢……”

   鱼幼薇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轻点桌面,目光时而凝重,时而空蒙。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的蝴蝶,敲击桌面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她的声音细细的,温凉如水,声音中透出一种不经意间的自信与从容,仿佛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能游刃有余。

   茶肆开了分店后,鱼幼薇有大半的时间都待在分店里,原因无他,新店才开一年多时间,一半以上的伙计都是新招的,她作为老板娘,自然要多担待些。

   昨天下午,她刚从集市上采购了一批优质的茶叶,闲聊和杀价耗尽了她为数不多的精力,背上又背了一个十几斤重的背篓。她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店里,把背篓往桌上一放,只想倒头就睡。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她上了二楼,打开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把门闩上,鞋子一脱,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甚是酣畅,醒来时,屋里已经彻底昏暗下来。

   天色渐渐黑透,绚烂的橘红沉淀为温柔的黛紫。屋舍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柔和,缕缕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有一缕透过窗户的缝隙,顽强地钻进屋里,柴火燃烧的淡淡焦香在屋内弥漫开来。

   鱼幼薇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怔怔地看着窗外,恍惚间生出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这时,墙对面响起男人说话的声音。

   墙板薄得像纸糊的,仿佛轻轻一推就会散架,隔壁的说话声、桌椅挪动的声音,清晰地传递过来。

   鱼幼薇的心怦怦乱跳,她按着自己的左胸,希望能将躁动不安的心跳压回去。

   茶肆的二楼被改成了吃住一体的厢房,这个时间段有人是很正常的事。

   可为什么她的心跳会跳得这么快?

   听这些人的口音,这些人应当来自河南一带,他们谈话的内容,鱼幼薇能听懂个七七八八。

   “我在这儿的马场买了两百匹马,需要运到浙东,各位可有什么好法子?”

   “兄弟,你这两百匹马,过哪个关卡都不容易……”

   鱼幼薇听到后面,豁然变色。

   她怕隔壁的人听见,用手捂住嘴,闭上眼,试图隔绝视力来降低内心的恐惧感,谁知视觉被封住,听觉变得更为灵敏。

   不要啊,她可不想被灭口!

   苍天作证,她不想听到这些消息,是消息非要钻进她耳朵里!她又有一项异于常人的本事,越是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瞬时记忆力越强……

   “你说,这种情况下,我哪里敢推门出去?肚子饿得受不了,也只能咽两口口水,房间里不能如厕,连水也不敢多喝。就这么撑了一夜,后面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等我醒来时,隔壁的人早走了。”

   这么说,她昨天晚上没吃任何东西?饿着肚子担惊受怕了一夜?

   段书瑞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她。

   他的声音沉稳,含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我在。”

   招兵买马,运输火药……

   大唐,能威胁到皇帝统治地位的,除了干预朝政的宦官集团,就是镇守各藩镇的节度使了。

   倘若还有其他反贼呢?

   鱼幼薇望着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握住他宽厚的手掌,声音中混杂着几分期许。

   “我有帮到你的忙吗?”

   段书瑞先是一愣,旋即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以前也好,现在也罢,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翌日清晨,一辆捂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从宅子里离开。

   外面盯梢的人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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