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

第546章 人狂有祸

  子时初,刑狱。

   看守的狱卒,被人悄无声息放倒了,过道里一片安静。

   门栓被打开。

   走廊上的灯熄了两盏,漆黑一片。

   张秉欢正在床上打鼾,听到动静,悠悠醒转。

   一个蒙面男子悄然出现在门口,唤了他一声。

   他看到有人进来,下意识想张口呼救,却在接触到他胸前的徽章时把声音哽回喉头。

   “你是父亲派来救本公子的?”

   男子点点头,为他解开镣铐,压低声音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再说。”

   张秉欢又惊又喜,捂住嘴,跟在他身后出了刑房。

   男子显然熟知地形图和布防图,带着他东拐西绕,躲过了巡防士兵。

   男子带着他,上了一辆马车,车前的位置坐着一个黑衣人,戴着斗笠,面容叫人看不真切。

   张秉欢低声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男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公子,为了避风头,老爷命属下带您去城外躲几天。”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

   黑衣人亲自驾车,到了一处极其僻静的地方。

   是城北的一处破庙。

   这个庙年久失修,因为曾传出闹鬼的传闻,附近荒无人烟,位置偏僻。

   叶安歌特意选了这条路,避开巡夜的人。

   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杀了张秉欢,将他的骨头烧成灰,再把脏水泼到张家头上。

   叶小五擅长伪装,鱼幼薇把张家的族徽给他,他托人赶制了一枚徽章,别在胸前。

   子时初,离换防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等士兵觉察到不对,他们早就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张秉欢闭上眼打盹,浑然没注意到对面的人投来的目光。

   冰冷刺骨,如同附骨之疽。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徐徐停下,他掀起车帘,一脸茫然。

   “这是哪里?”

   黑衣人笑着说道:“马毕竟是畜生,脚力有限,咱们不如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张秉欢只觉自己全副身家性命都压在了这人身上,他抓住他的衣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叫什么名字?回去后我重重有赏!”

   黑衣人笑而不答,搀扶着他跨过门槛。

   张秉欢走进院子里,看到不远处的房间,心头一喜。

   突然,几声尖锐而凄厉的鸦鸣划破宁静,那声音像生锈的锯条在粗糙的木头上拉扯,刺耳干涩。

   他喉咙发紧,回头一望,发现门关上了,心头更是骇然。

   “公子请好好休息,属下在门口为您守夜。”

   闻言,张秉欢心头稍宽,刚转过头,就闻到一阵香味。

   粉色烟雾的尽头,伫立着一道倩影,他还来不及看清,便坠入无边黑暗。

   一盆水泼来,张秉欢悠悠醒转。

   他头痛欲裂,浑身软绵绵得使不上力。

   他动了下,发现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一动绳子便勒入肉里。

   佛龛前,一盏豆大孤灯,小小火苗在微风中跳动,经历了狂风洗礼,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张秉欢惊慌转脸,瞧见了角落处的鱼幼薇。

   鱼幼薇穿着一袭白衫,头发低低绾了个发髻,素面朝天,没戴首饰,宛如一泓清泉。

   她肤色冷白,衬得那双眼愈发漆黑,发丝飘逸,莫名令人生畏。

   “贱人,你要做什么?”张秉欢喝问。

   话一出口,他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心跳声甚至盖过了说话声。

   鱼幼薇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她从专人手里购买了迷香,凡是吸入迷香的,短时间内会失声,浑身酸软乏力。

   虽然药效只有两个时辰,但足够了。

   “你和那两人是一伙的!你私闯刑狱,不怕圣人降下责罚?”

   鱼幼薇上前几步。

   她依旧面无表情,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欢愉,只是静静看着他。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张公子落到这个地步,心灰意冷之时,难道没想过自杀吗?”

   张秉欢目眦欲裂:“你不过一个贱民,竟妄想扳倒世家大族!我告诉你,今天我若出事,张家上下百余口人不会放过你!”

   鱼幼薇轻笑出声,眸子在暗处发亮。

   “你真以为你有这么重要?我没记错的话,你上面还有个哥哥吧?你们张家,也并非只有你一个男丁。”

   屋子里陡然一静。

   孤灯跳跃,被一阵风吹得稀稀疏疏。

   张秉欢睁大眼睛,头上像挨了一击,嗡嗡作响。

   “你、你胡说!”

   鱼幼薇挥了挥手上的匕首,唇边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真是十年磨一剑啊。”

   她声若蚊吟,张秉欢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从匕首上收回视线,鱼幼薇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像看一只苍蝇。

   “为什么要有你呢?如果没有你,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芥蒂了。”

   张秉欢瞳仁一紧,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在说谁。

   理智告诉他应该谨慎言语,不要激怒鱼幼薇,可他跋扈惯了,言语总是走在大脑前面。

   “如果没有我,你只是他众多弟子中的一位,你在他眼里,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你以为,不是出了当年那件事,他会对你这么上心?”

   “你真以为他会喜欢你这么个黄毛丫头?是什么把他一直捆在你身边?是愧疚啊。”

   鱼幼薇肩膀微不可察的一抖。

   她阴恻恻地说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你给我一匹马,我发誓会离开长安,以后永远不涉足中原,绝对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除非你拿别的情报交换。”鱼幼薇冷声道,“我耐心有限,张公子还是快点比较好。”

   张秉欢想着拖延时间,才有机会。

   “最初那场大火,是张家的人放的。可惜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偏偏避开了这姓段的小子。”

   鱼幼薇屏住呼吸,面上惊疑不定。

   她想听他说下去,可面前的人不知想到什么,面上一僵,声音戛然而止。

   她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侵占我家的宅子?”

   张秉欢眼角乱跳,嘴上仍是不饶人。

   “笑话,你那病秧子爹,就算我不出手,他也活不了多久。你又不是长男,注定是要嫁人的,你以为那间宅子轮得到你?”

   鱼幼薇不为所动,左手出手如电,扼住他的咽喉,右手手腕一翻,匕首没进血肉,将他的右掌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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