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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慧眼识得贵族奴,温语护下病秧亲

  此时吴天翊见孙掌柜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讥诮,脸上却半点不露。

   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拉长了语调 “哦” 了一声,故意装成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说道:“掌柜的,既然你都知道自己错了,现在该如何,你心里有数吧?”

   其实吴天翊这话里藏着别的盘算 —— 这番薯对于他、对于这个缺粮的时代而言,实在太过重要!

   眼下只有老哈赤夫妇,外带一个病恹恹的女儿古丽,人手单薄得很,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就悔之晚矣。

   所以他本就打算买几个可靠的人手,仰或是拿这些人跟王济把老哈赤那儿子儿媳换回来,一来能看家护院,守着那些宝贝种籽。

   二来,他也没自信就凭着自己和马六两个汉人,到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北蛮属地能安然无恙。

   按他的想法,若是价格合适,不妨再买个熟悉北蛮风土人情的向导,也好能少走些弯路。

   此时那孙掌柜看到吴天翊这副拿捏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过来,心中也是暗自庆幸 —— 这位公子看着气度不凡,倒也不是真的要跟自己较真,这桩生意应该还能挽回!

   于是他愈发殷勤起来,竟是先对着吴天翊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面,又转过身对着老哈赤作揖赔罪,也是实打实的三个躬,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嘴里不停念叨着道歉的话:

   “公子爷恕罪!老丈恕罪!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是小人嘴贱不懂事!方才那些混账话您二位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是小人放了个屁!”

   果然,能在这鱼龙混杂的边关把生意做下去的生意人,脸面当真就不算脸面,真正做到了能屈能伸,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不,他对着老哈赤作揖赔罪时,脸上堆着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点头哈腰的样子,殷勤得像是对待什么贵客,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副尖酸刻薄、嘲讽驱赶的嘴脸?

   仿佛刚才那个对着老哈赤啐唾沫、说尽恶毒言语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那姿态放得极低,半点方才的嚣张气焰都没了!

   当然这孙掌柜不知道的是,吴天翊这么做还有一个更深的用意 !

   他可不能让这市侩的家伙知道,自己这次来,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赎走他嘴里那个送人都没人要的病秧子古丽!否则,这价格啥的可就难说了!

   看到这孙掌柜如此识趣,吴天翊这才摆了摆手,装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淡淡道:“掌柜的,本公子看你也算有些诚意!”

   “这样吧,你先带本公子看看,有没有熟悉北蛮贺兰部地形风俗的人,本公子想买几个合用的人手,另外,再给本公子找两个能看家护院的壮汉来!”

   孙掌柜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这段时间边境不太平,人牙生意本就萧条得很,能遇上这么个想买几个人的主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要知道,就他这什么不入流的牙行找那什么美姬自然是难,而找熟悉贺兰部的蛮子和看家护院的壮汉,那可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这不,他脸上的热络劲儿更足了,连声应道:“有!有!公子爷您稍等!”

   说着便扯着嗓子朝后院喊:“狗子!二柱!都给老子滚出来!”

   喊完又忙不迭地侧身引路,弓着背,几乎是小跑着,殷勤地带着吴天翊往后院走去,嘴里还不停叨叨着:“公子爷您放心,咱这儿的人都是地道的好身手,那几个熟悉贺兰部的,都是从那边逃过来的,地里的路、部落的规矩,门儿清!”

   一行人刚踏入后院,吴天翊便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朝老哈赤使了个眼色。

   待孙掌柜忙着吩咐伙计带人过来的空档,他凑近老哈赤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片刻。

   将让老哈赤帮自己挑个熟悉贺兰部地形的向导,顺便看看能不能用买来的人手,跟王济那边换他儿子儿媳的想法和盘托出。

   在老哈赤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浑浊的眼睛,嘴巴微张着,半天都合不拢,脸上的皱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惊,挤成了一团,眼底先是涌上浓浓的难以置信,随即又漫上一层滚烫的水汽。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酸涩又发胀。

   愣神不过片刻,他猛地反应过来,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便要往地上跪,想要对着吴天翊磕几个响头,嘴里颤巍巍地念叨着:“主子…… 主子大恩大德,老奴…… 老奴给您磕头了!”

   吴天翊早有防备,眼疾手快地伸手托住了他的胳膊肘,硬生生将他即将弯下去的身子拽了回来,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透着温和:“老丈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何必行此大礼!”

   老哈赤被他扶着,身子依旧止不住地颤抖,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哽咽着道:“主子…… 这对老奴来说,已是天大的恩情啊!”

   其实吴天翊心里打得透亮,他两辈子都没沾过人口买卖的勾当,这里头的门道规矩一窍不通。

   老哈赤却是在西域和边关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又是胡人,对北蛮各部的底细、奴仆买卖的行情自然门儿清。

   更重要的是,让老哈赤出面挑人,一来能在孙掌柜面前摆足谱 —— 连买奴这种事都交由老哈赤操持,足见这老奴在他跟前的地位。

   二来也是暗暗抬举老哈赤,让他在这牙行里挺直腰杆!

   果然,孙掌柜见吴天翊袖手立在一旁,竟是让老哈赤上前主事,先是一愣,那双三角眼飞快地转了转,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赶忙丢下伙计,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老哈赤的胳膊,脸上堆着比刚才更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给他介绍起来:“老丈您瞧瞧,这些可都是咱这儿的好货色!”

   说着,还偷偷给老哈赤递了个眼神,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暗示,“您放心,待会儿您那闺女古丽,老朽肯定让人寻个好郎中给她瞧瞧!”

   老哈赤混迹江湖多年,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淡淡颔首,客套地应付了几句,便将目光投向了伙计带来的人。

   只见院里站着七八个精壮男子,个个皮肤黝黑,身上穿着破烂的短褐,身形看着倒是魁梧,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疲沓,眼神也有些涣散,一看就是被磋磨得没了锐气的普通流民。

   老哈赤走上前,用北蛮话跟他们挨个攀谈了几句,问起贺兰部的山川地形、部落习俗,那些人要么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要么说的都是些皮毛。

   老哈赤见状,暗暗摇了摇头 —— 这些人虽是北蛮出身,却跟贺兰部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派不上用场!

   就这样接连换了两批人,依旧没挑出个合适的。孙掌柜的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心里愈发焦灼 —— 这要是再挑不中,这笔大买卖可就黄了!

   他赶忙搓着手上前,对着老哈赤陪笑道:“老丈,您看这…… 要不咱再看看别的?咱这儿还有些……”

   老哈赤却没理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院角的阴影里。

   那里孤零零地坐着一个老者,看着约莫五十开外,身形却异常壮实,脊背挺得笔直,不像其他奴隶那般佝偻着身子。

   他穿着一件沾满血污和尘土的破羊皮袄,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像是常年受着酷刑。

   老者的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刻满了风霜,一双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老哈赤走上前,用纯正的贺兰部方言问了一句。那老人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语气淡漠,爱搭不理的,可那话语里的腔调,却带着地道的北蛮贵族口音。

   老哈赤心中一动,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那老人依旧神色倨傲,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从喉咙里挤出几句简短的应答。

   可当老哈赤问到几个道听途说关于贺兰部秘辛时,他猛地抬眼,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不屑,嘴角更是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老哈赤心里顿时有了数,他快步走回吴天翊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自己的猜测 —— 这老者怕不是寻常奴隶,虽然他不确定是不是贺兰部的,但多半是北蛮部落的贵族,虽不知是什么缘由才落到如此地步。

   吴天翊听着老哈赤流利地切换着几种北蛮方言,将那老者的来历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中已是震撼不已。

   他自己半句北蛮话都听不懂,可老哈赤竟能凭着口音和对答,辨出对方的身份,这等本事,当真难得!他愈发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听到老哈赤的猜测,吴天翊的双眼微微一眯,朝那老者投去一道锐利的目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不动声色地对老哈赤点了点头,示意他将这老者,再加上三个看着还算老实的壮丁一并买下。

   老哈赤得了吩咐,转身便跟孙掌柜讨价还价起来,一番唇枪舌剑之后,总算用了两百三十六两将那四人买下。

   此时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吴天翊还故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不满的样子,甩出三张银票对着孙掌柜冷哼一声:“孙掌柜,你这牙行的货色也太次了!”

   “挑了这么久,才勉强凑出四个能用的,害得我还要去别家牙行再挑几个!”

   话锋一转,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许诺,“不过你也别担心,等本公子从贺兰部回来,还要买些人手带回丹阳郡,到时自然还来找你,让老哈赤过来挑,你这段时间可得好好准备些好货色!”

   孙掌柜本就知道自己这牙行如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货,能让吴天翊挑中三人,已是万幸!

   更何况还把那最难伺候的倔老头以四十六两的高价给处理掉了,他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

   所以,当吴天翊话头一落,装着一副 “勉为其难” 的样子提出,让孙掌柜把老哈赤那病秧子女儿古丽打包送给他时,孙掌柜想都没想,当即拍着胸脯应道:

   “公子爷说的哪里话!一个病丫头罢了,不值啥钱!待会儿老朽就让人把她抬上车,一并给您送去!”

   吴天翊闻言,脸上依旧摆着一副不耐的冷淡模样,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不必麻烦送车,现在就把人带出来本公子瞧瞧!若是连人都站不稳,留着也是白费功夫。”

   此时的吴天翊已然把老哈赤当成自己人,所谓爱屋及乌,他可不愿意让老哈赤的女儿被当成不值钱的破烂货,和那些壮奴糙汉像牲口一样,被胡乱扔在那颠簸的骡车上,一路磕磕绊绊地折腾回去。

   他故意装出这般挑剔的姿态,既掩人耳目,也能名正言顺地查看古丽的状况,更能顺理成章地护着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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