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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稚子寻亲悲满帐,杀神立誓恨填胸

  就在乌兰退下安排亲卫事宜,为前往贱奴营做准备的时候,此时就见格根塔娜乃眉头微微蹙,目光落在吴天翊身上。

   通过先前对巴特尔的人审讯后,她早已得知,贺兰虎的人仍在四处搜寻吴天翊的踪迹,丝毫没有松懈。

   如今吴天翊伤势未愈,身形虽显虚弱,可那张俊朗凌厉的面容太过扎眼,若是以男儿身随队前往贱奴营,一旦被贺兰虎的人撞见,必然会暴露身份,不仅救不出阿生的母亲,还会让所有人陷入险境。

   沉思片刻,格根塔娜乃心中有了主意,对着帐外唤来侍女,吩咐道:“去取一身贺兰部女子的服饰来,要轻便合身,再带一顶帷帽。”

   侍女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取来衣物——月白色的粗布长裙,外罩一件绣着浅淡草原花纹的坎肩,还有一顶缀着青绒的帷帽。

   格根塔娜乃看向吴天翊,沉声道:“如今贺兰虎的人还在搜捕你,你以男儿身前往太过不便,就扮成我的贴身侍女,混在队伍中一同前去贱奴营,这样才能避开耳目,确保万无一失。”

   吴天翊一听,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瞬间涨得微红,眼底满是窘迫与抗拒,嘴角还不自觉地抽了抽,一副为难又无奈的模样,心中暗自吐槽道:

   “你娘的,你这大公主是让我这大男人穿女装呀!这,这也太丢人现眼了吧!传出去,我这燕藩杀神的脸往哪儿搁?”

   格根塔娜乃将他这副窘迫不堪、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在眼里,强忍着心头的笑意,故作严肃地娇嗔道:“怎么?你不愿意?”

   “还是说,你当自己是燕藩世子,就瞧不上我贺兰部女儿家的衣裳,觉得掉你身价?”

   她顿了顿,又故意娥眉微蹙,故作不屑地说道:“哼,我还当你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口口声声要护着阿生那小崽子寻娘,原来也只是个怕丢面子、缩手缩脚的软蛋!”

   “你若不肯,那便罢了!不必跟着去添乱,省得届时人没寻着,反倒把你这燕藩世子的身份露了,连累我贺兰部的人跟着遭殃!”

   吴天翊一听,赶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窘迫更甚,眼底还泛起几分委屈,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地说道:“公主大人,我…… 我又没说不同意,只是…… 只是这女装,我实在是不太习惯,也太难看了……”

   还没等他说完,就见格根塔娜乃实在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戏谑与笑意,先前的严肃模样荡然无存 —— 她还真想看看,这个俊得没边的燕藩世子,身穿贺兰部女装,会是何等模样。

   吴天翊看着她这副笑靥如花、摆明了戏弄他的德行,瞬间就明白了,这妮子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他出丑。

   可他转头看向一旁,阿生正睁着通红的眼睛,一脸期盼又忐忑地望着他,那模样,让他实在无法拒绝。

   吴天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窘迫与抗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

   他拍了拍胸脯,粗声粗气道:“好吧,公主大人你说咋的就咋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让老子扮女人吗?又不会死!为了咱家阿生,穿就穿!”

   此时就见格根塔娜乃抿嘴一笑给旁边的侍女递了个眼神,那侍女很快带着吴天翊下去,熟练地为吴天翊整理服饰,褪去他身上的男装,换上女子衣裙,又简单梳理了他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最后戴上帷帽,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

   谁曾想,吴天翊本身就生得俊朗清逸,眉眼精致,换上女装后,竟少了几分沙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清冷柔婉,虽身形依旧挺拔,却也难掩那份惊艳

   如今就连给他换装的小侍女都看愣了片刻,小声嘟囔:““我的天爷哟!公子生得也太俊了吧?扮成咱们贺兰部的女儿家,竟比草原上最俏的姑娘还要惹眼!”

   吴天翊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随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裙,迈着男儿惯有的阔步便大步走了出来。

   格根塔娜乃闻声抬眼望去,当即整个人都怔住了。

   只见吴天翊一身贺兰部女子素色长裙加身,身姿挺拔清隽,本就俊秀绝伦的眉眼,衬上这身柔婉衣饰,少了沙场的凛冽锋芒,反倒透出一种清冷绝尘的惊艳韵味。

   偏偏他浑然不觉,依旧迈着男子那般坦荡利落的大步,全无女儿家的娉婷温婉,刚柔反差之间,竟生出一种别样魅惑。

   格根塔娜乃一时看得微微失神,眸光凝在他身上挪不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脸颊悄然泛起一丝浅浅红晕,指尖微微蜷起,心底暗自惊叹世间竟有这般男子,扮起女装也能美得惊心动魄。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平吴天翊腰间、裙摆凌乱的褶皱,眼底藏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又强自压下,神色敛回沉稳,没好气地嗔道:

   “亏你还是燕藩世子,走路能不能收敛点步子?这般大步跨踏,哪有半点我们草原女子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莽汉子,这般招摇,迟早被贺兰虎手下一眼看穿!”

   “哇靠,你这妮子是不是故意的?老子都扮成你们草原女子了!还这还那?是不是不想让人活了?”吴天翊一听,心里暗自腹诽吐槽了起来。

   可他也清楚眼下不是置气拌嘴的时候,只能垮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苦巴巴说道:“公主大人,那你说该怎么走?难不成要像这样,这样?”

   说着便故意扭着腰肢,故作娇柔地迈起细碎步子,学着女子的姿态刻意拿捏身段,模样滑稽又别扭。

   “哈哈!”格根塔娜乃被他这滑稽做作的模样逗得忍无可忍,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小腹眉眼弯成月牙,“好了,好了,你还是正常走路吧!这模样不让人笑死才怪!”

   格根塔娜乃走上前,轻轻拂了拂吴天翊裙摆的褶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迅速敛去,沉声道:“你这古灵精怪的小子,仔细些,莫要露了破绽,贺兰虎的人虽粗心,却也不是傻子。”

   吴天翊微微颔首,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坚定:“公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一切准备妥当,格根塔娜乃带着五百亲卫,身后跟着扮成侍女的吴天翊、神色忐忑的阿生,还有乌兰,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贱奴营而去。

   贱奴营位于贺兰虎营地的最边缘,四周围着低矮的木栅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血腥与牲畜粪便混合的恶臭,远远便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呵斥声与哀嚎声。

   此时的贺兰虎,正忙着召集部族首领议事,满心都放在进入草原的燕藩铁骑上

   他自忖吴天翊此时绝不可能藏在自己的营地里,毕竟巴特尔这么仔细搜查都未寻得踪迹,因此听闻格根塔娜乃要带人进入贱奴营,也没多想,故作大方地吩咐守卫:“让大公主进去,不必阻拦!”

   守卫不敢怠慢,立刻打开栅栏门,恭敬地迎众人进入。

   贱奴营内,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他们被铁链锁住,有的在埋头劳作,有的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眼中满是麻木与绝望。

   阿生一进入营地,便迫不及待地四处张望,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留下的木牌,眼神里满是期盼与不安,嘴里轻声呼唤着:“娘……娘……”

   格根塔娜乃示意亲卫守住四周,避免发生意外,随后让乌兰去寻熟悉阿生母亲的人。

   不多时,乌兰便带过来一位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老者,正是先前救助吴天翊的的老人——王伯。

   王伯看到阿生,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格根塔娜乃躬身行礼:“老奴……老奴参见大公主!”

   阿生一见王伯立马冲了出来,边跑边喊道“爷爷,王爷爷,我娘……我娘去哪里了?”

   王伯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阿生,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阿生的头顶,声音哽咽:“孩子,你……你娘她……她不在了……”

   阿生浑身一僵,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他猛地摇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沙哑:

   “爷爷,爷爷你骗人……我娘不会不要阿生的,她不会一个人离开的……你告诉我,我娘在哪里?”

   王伯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缓缓说道:“前日,巴特尔大人怀疑你娘私藏罪人,将她抓了起来,逼她说出你的下落,可你娘宁死不从,嘴硬得很。巴特尔大人恼羞成怒,便下令将你娘五马分尸,尸体……尸体就扔在营地外的荒坡上,连块遮尸的布都没有……”

   随即将当初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阿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便要摔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睛瞪得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嘴里反复嘶吼着:“我娘不会死的……我要去找我娘……我要杀了巴特尔!我要为我娘报仇!”

   话音未落,阿生便疯了一般朝着营地外冲去,眼神里满是疯狂与绝望,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怯懦。

   吴天翊见状,心头一紧,不顾身上的伤口剧痛,猛地冲上前,死死抱住了阿生瘦弱的身子,将他紧紧按在怀里。

   他的伤口被牵动,疼得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死死抱着不肯松手,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阿生,别冲动!你现在去找巴特尔,只会白白送死,你娘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这样!”

   阿生在吴天翊怀里拼命挣扎,小手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哭声嘶哑破碎,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放开我……我要报仇……我娘死得好惨……我要杀了他……”

   他的身子剧烈颤抖,眼泪浸透了吴天翊的衣襟,那份深入骨髓的悲痛,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酸。

   而吴天翊,在听到王伯说出阿生母亲被五马分尸的经过时,早已悲愤到了极点。

   他浑身冰冷,脸色铁青,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凌厉得像是要吃人,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滔天的杀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刺骨。

   他想起自己承诺过阿生,要护他们母子团聚,想起阿生满心期盼的模样,想起阿生母亲宁死不屈的傲骨,心中的怒火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低头看着怀里痛哭不止的阿生,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咬牙说道:“贺兰虎,巴特尔,今日之仇,我吴天翊必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说罢,他的眼神愈发凌厉,周身的杀气更甚,仿佛下一秒便要冲出去,将仇人碎尸万段。

   一旁的格根塔娜乃和乌兰,看到吴天翊这般模样,心中都暗暗心惊。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吴天翊——没有了平日的温和与沉稳,没有了讨好耍赖的模样,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滔天的杀气,那眼神里的决绝,让人不寒而栗。

   格根塔娜乃心头一紧,她知道,吴天翊此刻的怒火,一旦爆发,必将在贺兰部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乌兰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下意识地躲到了格根塔娜乃身后,暗自庆幸自家公主站在了吴天翊这边。

   待阿生哭累了,渐渐平静下来,吴天翊才缓缓松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愧疚。

   他转头看向格根塔娜乃,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恳求:“公主,求你,派人帮阿生的娘收殓尸体,让她能入土为安,不至于曝尸荒野。”

   格根塔娜乃看着他眼底的恳求与决绝,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说罢,她便吩咐亲卫前去营地外的荒坡,寻找阿生母亲的尸体。

   可就在亲卫准备动身时,几名贺兰虎的卫队却拦了上来,为首的卫队队长面色傲慢:“大公主,贺兰虎大人有令,贱奴死后,一律抛尸荒野,不许收殓,还请公主莫要为难我们……”

   格根塔娜乃脸色一沉,周身的威严瞬间爆发,她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映着寒光,直指那名卫队队长,语气冰冷刺骨,霸气十足:

   “本公主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阻拦!今日,这尸体,我收定了!谁敢阻拦,休怪本公主刀下无情!”

   说罢,她手腕微扬,弯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吓得那几名卫队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恐惧。

   他们深知格根塔娜乃的性子,说一不二,若是真的惹怒了她,自己必死无疑,只得悻悻地让开道路,不敢再阻拦。

   亲卫们立刻动身,前往荒坡寻找阿生母亲的尸体。

   不多时,他们便抬着一副残缺不全的尸体回来,尸体早已被野兽啃咬得不成样子,只能凭着衣物碎片辨认身份。

   阿生看到尸体,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紧紧抓着尸体的衣角,不肯松手。

   吴天翊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扶着阿生,轻声安慰,格根塔娜乃则让人取来干净的麻布,小心翼翼地将尸体包裹好,装入简易的木棺中。

   收殓完毕,格根塔娜乃便带着众人,抬着木棺,准备返回红翎寨。

   一路上,众人皆是沉默不语,阿生蜷缩在吴天翊身边,眼神麻木,泪水时不时滑落;吴天翊则面色冰冷,周身的杀气未曾散去,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阿生母亲的惨状,还有自己许下的誓言。

   就在队伍即将走出贱奴营时,吴天翊无意间听到不远处两名贺兰虎的卫队在低声交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你听说了吗?燕藩那边已经派出五万铁骑,进入草原了,看这架势,是要找我们算账啊!”

   “可不是嘛,听说带队的还是燕藩的大将,气势汹汹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打到我们营地来了!”

   吴天翊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的杀气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五万铁骑入草原,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他知道,复仇的机会,或许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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