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倨傲的眼神中,江若尘看出来无论是江煌还是江无敌显然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似乎都还蒙在鼓里。
否则不会用竞争者的眼神看着江若尘。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如江若尘一般是在演戏。
不过这种几率太低,所以大概率他们并不知道江长庚让他们入籍江家的真正目的。
江长庚看着到场的三人,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祠堂回荡。
“我们江家在整个九天仙界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天玄宗境内敢称第一世家,没人敢称第二。”
“我因无子,所以特意选中你们三人归入江家石泉支脉。”
”今日,在此祠堂,行滴血入籍之礼。”
“玉碑烙下尔等精血,从此以后你们便是我江家石泉分支名义上的子弟。”
“而你们三人,便是我江长庚选定,未来角逐石泉分支继承人之位的人选。”
“我石泉小镇虽然不大,但营收还不错,今后你们都有机会承接石泉小镇。”
一语落下,江若尘心神巨震。
果然如此。
刚刚他看到炼丹天才江煌、剑修猛将江无敌,连同自己,一共三人。
他刚才便在猜测江长庚并非单单招揽自己一人,而是同时收下了全部作为继承人备选。
这个老狐狸,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狡猾。
好在只是认他们加入江家成为江家旁脉子弟,刚刚江长庚说自己无子,江若尘差点以为江长庚要认他当儿子。
不过江长庚可能也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江若尘等三人的实际年龄可能比他还大。
这一切也倒合乎情理。
殿内那面巨大血脉石碑微微震颤,血色符文流转,一股无形的血脉力量笼罩整座祠堂。
江煌轻笑一声:“早就听闻江长庚大人广收贤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炼丹、剑道,再加上……这位江若尘,倒是有趣,三方同台竞争家主之位。”
江无敌手掌轻轻搭在背后剑柄之上:“继承人之位……”
手指与剑柄摩擦发出一丝细微金属铮鸣,“实力说话,靠的是修为和功法,花里胡哨的……没有用处。”
江若尘面色古怪,自己圣人境肉身,玄仙境六重天修为,上交宗门的龙象天罡三十六斩,是玄阶功法,论修为,他们比自己低,论功法战斗力,他们也不如自己。
就连江煌引以为傲的炼丹术,对方也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因为煌可没有什么后天真火。
他们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要知道这二人可也都是天玄宗弟子。
江无敌甚至与江若尘一样是武备殿黄级弟子。
江若尘想到武备殿黄级弟子的比试机制,虽说最后有部分弟子关注,但相较于整个天玄宗而言,这点参与人数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们不认识自己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江若尘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中看出,相比自己,他们之间应该早已经认识。
两人目光,都隐隐落在江若尘身上,带着几分打量与戒备。
江若尘毫不在意,今日入籍成功之后,他们虽然是石泉江家支脉的竞争者,但明面上他们都是同一个家族,那就需要互帮互助,而不是相互拆台。
江长庚抬手,指尖一点,三枚锋利的血玉针悬浮半空,淡淡红光闪烁。
“入籍规矩很简单,刺破指尖,滴下精血,融进石碑。”
“你们便正式成为江家石泉支脉一员。”
“记住……”
“入籍之后,你们享受分支子弟资源,但是,也要听从我的调遣。”
“将来,谁能为我们江家石泉分支立下最大的功绩,谁,便可接下我手中权柄,执掌整个石泉江家。”
江煌毫不犹豫,伸手迎向血玉针。
嗤!
指尖被玉针划开,一滴赤红滚烫的精血升腾而起,飘向巨大石碑。
精血触碰碑面瞬间,血色符文大作,一个崭新的名字“江煌”,缓缓镌刻在石碑之上,红光熠熠。
江若尘没想到居然如此简单,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江无敌上前一步,神色漠然,任由血玉针划破指尖。
一滴带着凛冽剑意的鲜血飞出,烙印石碑,“江无敌”三个字随之显现。
接下来便是江若尘。
那枚冰冷的血玉针缓缓飘到他的面前,针尖寒光闪烁。
江若尘脑海飞快闪过徐胜男交代给他的防备法门,神魂被《固元守神录》层层包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
祠堂之外,偏厅之中。
武胜、白乘风、年有为三人静坐等候。
耳听别府祠堂方向隐隐传来晦涩的血脉咒音,却被大阵隔绝,看不清里面分毫景象。
武胜眉头紧锁:“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进去这么久,实在让人心中不安。”
白乘风指尖摩挲白骨鞭,眼底凝重:“江长庚同时招揽多人作为继承人,这件事,江若尘怕是万万没有料到。这滴血入籍,未必只是一份身份,说不定,还有暗中的血脉枷锁。”
年有为握着传讯玉符,心神时刻和江若尘那一枚遥相呼应:“我们只能在此守着。一旦玉符亮起,我们便要立刻动手,不惜一切代价闯进去救人。”
祠堂之内。
冰冷的血玉针已经抵在江若尘的指尖皮肤之上。
江若尘看着面前的血色石碑,又瞥了一眼一旁神态各异的江煌与江无敌,再看向神色莫测的江长庚。
这一滴血滴下去,既是机会,也有可能是枷锁。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江若尘不再犹豫。
指尖微微用力。
嗤——
指尖破开,一滴混着淡淡圣人肉身光泽的鲜血缓缓升腾,朝着那一面布满符文的血脉石碑,缓缓飘去。
鲜红血滴悬浮半空,在祠堂香火微光之下泛出莹莹玉色。
血滴接触到血脉石碑的刹那。
嗡————!!
整面巨大石碑剧烈震颤,无数血色符文如同潮水一般翻涌。
其余二人烙印名字之时,玉碑仅仅只是微光浮动。
可江若尘的精血落在碑面,血色光芒竟直接暴涨半座祠堂,阵阵低沉轰鸣在殿内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