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的嘴角弯了一下，她坐在身侧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指上。

　　 “把我丢进监狱里？”她的语调像是在复述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可是，战略投资部在匹诺康尼，明明冲着我们星核猎手抛出过橄榄枝啊？你们改变主意了？”

　　 她歪了歪头——介于玩笑和试探之间“唉，生意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真珠没有接这个话茬。银狼收敛了笑容，玩笑时间结束后该进入正题了。她把身体靠回沙发里，翘起腿，伸出一根手指。

　　 “直说了吧，给我一张面具。把它当作对我们的第一笔战略投资，如何？”

　　 【艾丝妲：指的是砂金招募银狼那段吧】

　　 【星：有这回事？】

　　 【黑天鹅：有的，是你被大丽花回溯记忆的时候提到过的一段对话。】

　　 【瓦尔特：这里应该是想借其他人的手来跟艾利欧做交易，艾利欧有剧本，只要不是主动出来，抓都抓不到，而且星核猎手和公司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

　　 【白厄：而且现在局势似乎有所升级，各方人士纷纷寻找面具入场。】

　　 “先有理解，再有投资。”真珠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在安静的房间里落地有声，“回答问题：你想如何取信于我？”

　　 银狼轻笑一声：“真是对不住。在来见你之前，我潜入过你的藏品室，知道你在研究什么……‘幻造’——对了，你听说过朋克洛德最伟大的骇客，最可怕的玩家‘零号’吗？”

　　 “有人说她是‘欢愉’的令使；有人说她进入迷思创造的‘黑域’就跟回自家的后花园一样。”真珠的声音依旧是平稳的，但每个短句之间的间隔比平时短了一点。

　　 “她导致了朋克洛德的数据大雪崩，还感染了星际和平公司在二十八个星域的分部，导致彼此失联……关于‘零号’的消息大都半真半假，和你们星核猎手何其相似。”

　　 她停了一拍。不过银狼没有插话。

　　 “不过，有一条消息确凿无疑：‘零号’栽了个大跟头，现在已经是公司的阶下囚了。”

　　 银狼的笑容没有变：“看得出来，她给你们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挺重的。”

　　 “那你应该知道，‘以太编辑’和‘幻造’是系出同源的技术，或者……艺术。”

　　 真珠的回答不出银狼的意料：“我知道，也研究过。”

　　 银狼忽然笑出声来“哈，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呢？你们偷走了‘零号’的技术，做出了那个蹩脚游戏《以太战线》捞钱，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

　　 她摆了摆手“不过你们这些公司的钱袋子永远也无法理解它——‘欢愉’瞬息万变的力量。‘零号’曾更动过一个现实参数，创造出属于她的独立位面，就像那个……”她没有说完。

　　 真珠替她说完了没说完的话：“……和绘世一样。”她反问道：“你愿意交易‘幻造’的秘密？”

　　 “我可以考虑。”

　　 【桑博：蹩脚游戏是因为你没打过星姐们吗（乐.jpg）】

　　 【银狼：怎么可能！！】

　　 【星：你急了。】

　　 【银狼：来单挑啊！现在，就现在，什么游戏你随便挑。】

　　 【星：菜，就多练。】

　　 【银狼：！！！！】

　　 【希露瓦：零号的这个能力...另一种概念上的寂静领主吗？】

　　 【青雀：看来我们以后应该有机会见到零号了，只是被捉住了而已，至少不是死了】

　　 【砂金：我觉得把自己的敌人打趴然后扒出有用的东西拿来用，不能叫偷，而应该叫战利品】

　　 【赛飞儿：诡计的谎言为真能力来自于欢愉...结果神权不是翁法罗斯特有的，而是真真实实欢愉命途能做到的能力啊。】

　　 【星：说起来，神秘的力量之前说能用于虚构事物，以想象构建自己的世界，欢愉也十分相近，这么说来谜思是不是有点菜？】

　　 【加拉赫：...这也有论战环节吗？】

　　 【三月七：这就是第一天才作品的含金量...】

　　 【黑天鹅：看来幻造的技术和以太编辑来源是一样的，都是来自欢愉命途的力量。】

　　 真珠收回目光。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最后一下，然后停住了。“推演：也许你在说谎。”

　　 银狼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听说：加入星核猎手的人早已放弃了旧日所行的命途。”

　　 “谁知道呢？”银狼露出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踏上这座欢愉乐园，不碰一把运气，像话吗？”

　　 真珠看着她片刻，脑中再度进行了无数次的计算。

　　 “成交，以太骇客。”

　　 【赛飞儿：这么简单就达成交易了？】

　　 【阿格莱雅：真珠女士这么理性，不可能因为一句“碰碰运气”就做决定，可能还有别的暗示。】

　　 【星：说起来，银狼旧日所行的命途...欢愉？】

　　 【黑天鹅：阿哈可是游戏之神，朋克罗德的骇客行驶在欢愉命途上在正常不过了。】

　　 银狼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真珠已经说出了下一句。

　　 “为了给这笔生意增添一些信心的保障，请允许我向你展示一点小小的骇客技巧。”

　　 “……骇客技巧？”银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逗笑了但又没完全笑出来的微妙语气。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泡在浴缸里和对手谈生意，可说不上尊重啊。”真珠的声音不高，但操作彻底震惊了银狼：“我取走了你的一个数据切片。这样有利于我们之间更真诚的沟通。”

　　 银狼这下是真被震惊了：“你，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研究过你。”真珠解释道：“包括那场与天才螺丝咕姆之间的网络攻防战。我还登录过那被封禁的七十六个账号。”

　　 “是我在网络上布设了足够多的数据和档案任你翻看，引导你找到了那位不死神探。”

　　 “也是我允许你进入我的藏品室，随意游览。”

　　 说到这里，真珠的声音放轻了：“银狼小姐，我有个建议：不要把这副面具当成石心十人对星核猎手的骰子——把这笔生意当成是我和你的私人交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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