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2章 第二颗碎裂的基石
另一边,真珠站在船舷边,目光落在外面缓缓流转的星河上:“星空不断流转,时间却仿佛被收束在一枚珍珠母贝中。在螺丝星的所有造物被唤醒前,我们都像这些星星——精密、沉默,沿着机械烈阳设定的轨道旋转,用二进制咏唱永恒的圣歌。”
“很幸运,我被组装成型,得到了「理解艺术」这个母题。它让我不再满足于循规蹈矩的转动,而是挣脱轨道,跃入这场游戏。”
她转过身来,面朝虚照的方向:“虚照小姐,你是从何时开始,又是为了什么踏上这艘船的?”
虚照把手搭在巧克力护栏上,想了一会儿:“很久以前,我曾陷入一次长眠。醒来时,却听见悲悼伶人在为我举行葬礼,谱写挽歌,就在这艘船上。”
“我心说,这样的美景,你们老是哭哭啼啼可不行。于是我抢走他们的琴,涂改他们的词曲,用滑稽的戏剧来代替那些哀歌。我把巡演的星船越改越大,用奶油糖霜装饰船舷,用蛋卷当做炮筒,每次开火整个星球都会降下的雨云。这就是我登上这艘船的原因:因为宇宙间的悲伤太过浓稠,我想为世人带去一些别样的滋味。”
【花火:嘻嘻,阿哈表示——我的名字为什么会在墓碑上】
【希露瓦: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那很欢愉了。】
【三月七:不过,这样说话是不打算藏身份了吗?】
【虚照:决战需要星神给予观众信心,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青雀:那热量很爆炸了】
真珠微微颔首:“感谢您满足我的好奇心。原谅我大战在即,却问出这种无关的问题。”
星从旁边走上来,在真珠面前站定:“你似乎有些不安?”
真珠把目光从虚照身上收回来,落在星脸上:“虽羞于承认,但,你说的没错。我是来确认「航向」的。不是点星船的航向,而是,神战迫近之际,反毁灭同盟的航向。星,还记得不久以前,你说过的「戏言」么——要让阿哈来当同盟的领袖。”
星把手插进口袋里:“是有这回事,我一直记得。”
“谁是阿哈,或者谁会成为阿哈,这不重要。直到点星船启航,石心十人依旧无法确定:阿哈真的站在人类这边吗?毕竟,到目前为止,祂从未现身人前。”
真珠停了一拍,目光落在星脸上,“对此,我的推演结论是:如今的阿哈,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星神。祂不具备移星换斗的伟力,也没有掀起神战杀死奥博洛斯的气魄。相反,祂正处心积虑地进行繁琐的准备,让点星船载着谒者们,航向深不见底的兽口。不知陪伴阿哈身侧的人们,究竟是「追随神明的战士」,还是「不得不支付的代价」?”
【白厄:也就是要证明以人类之躯足以比肩神明吗?】
【知更鸟:让寰宇势力实现大团结!共同对抗毁灭。】
【花火:但团结起来不太可能】
【艾丝妲:但遥想更早之前,人们同样是团结对抗了蝗灾和贪饕。】
虚照的声音从旁边接上来,平稳而清晰:“不,是「证明」。证明哪怕是面对「贪饕」这样的威胁,人类依旧能站上左右星神的舞台。无论阿哈是否下场协助,只要寰宇间各个派系团结起来,便足以镇服奥博洛斯。据我所知,这也是「反毁灭同盟」的要义吧?”
真珠沉默了一拍:“……这正是战略投资部希望听见的话。”
星朝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还以为要内讧了。”
真珠把双手交叠在身前:“请安心,我只是在确认:一个我心中早已笃定的答案。如此我也能放下一切顾虑,尽我所能「存护」各位。”
一边说着,真珠将一枚饰品递给了星“请收下这件微不足道的礼物:这是我拆解基石「鉴映珍珠」所造的护符。它是琥珀王神体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其中蕴含的「存护」力量,足以在这片混沌变化的战场上庇护前线人员。”
【星:原来,打碎基石是你们石心十人的企业文化吗】
【不死途:真珠女士,你把什么拆了?!不是说珍惜基石当如生命吗?!】
【真珠:所以,我将自己的生命压上了赌桌,期待我们能镇伏贪饕,拯救哈托比亚。】
【希露瓦:这里真珠会不会是会不会猜出虚照是阿哈了?】
【三月七:哇,一个个的都把基石当摔炮使】
【托帕:都是砂金总监起了个好头啊】
【星:嘿嘿,你们就拆吧,拆完了就让老大修】
【青雀:这下,石心十人又可以开始投票了】
【花火:讲个笑话,《石心十人重视基石胜过自己的生命》】
【砂金:这话一点都不错,只是有些事情比生命更加重要。】
星把护符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这…感激不尽。我代表列车组向你表示感谢。”她把护符收好,抬起头来,“不过……你怎么也学砂金了?你把基石打碎了?”
真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少见的、近乎轻快语气:“正如我以前说的,同事是你最好的老师。琥珀王向寰宇挥洒祂的神体。身为追随者,我也当效仿祂的神圣行止。”
【白厄:不愧是欢愉,再正经的样子,都有抽象的部分】
【三月七:学点好的啊喂!】
【虚照:没错,克里珀也干了】
【花火:深度学习,开始~】
「愚者广播」的声音从甲板上方飘下来:“距离贪饕钓猎点还有62光年……”
真珠朝星的方向微微欠身:“决战将近,希望此役能够与列车组过往的经历一样,化险为夷。”
虚照把手从护栏上收回来:“当然。星,走吧,我们还有一点准备工作……”
星跟着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朝甲板上的水池看了一眼,刚才一瞬间,里面似乎闪过了一个人影:“奇怪,那是什么?…是我的错觉吗?”
【真弘:这...这怎么可能呢?】
【瓦尔特:这不是灰烬的同伴吗。】
【星:破晓战士?】
【艾丝妲:等等,这是贪饕的能力?幻造出了..被吃掉的人?】
...
一本低分死了,压分无用,诸位不用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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