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侧头看了他一眼,笑的很甜。
但眼神最底处却是没什么情绪的。
男人的话,你当时信一下就好了。
他要是真想做出些什么,真想做个慈父,现在就该为两个女儿想着后半生该如何过的事情。
比如学些什么,比如给他们什么可以保命的东西,而他嘴里只有我一直会宠爱你们这句话。
这种话语,还不如金银来的值钱。
最终和亲之事还是拒绝了,而赵祯……说实话能三五天见这位父亲一面已是不易。
他诚然是个仁君,是朝廷这么多有才之臣的千里马,可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冗官冗臣冗兵一事,确实是如今宋朝最大的危害。
只不过要真正的处理了这些,可是真正的不容易的。
马上便是端午节了。
今日有端午宫宴。
赵祯来迟了好一会。
内侍手中的盘子里还放着进谏的劄子。
一下子闹了起来,又不知谁说了一声请公主宣读吧。
徽柔递给伏月:“阿姊来,我认识的字没有阿姊认识的多。”
赵祯无奈一笑:“你也知道啊。”
伏月打开了劄子,无非就是一些天灾人祸,将天灾人祸的错处归结于了后宫女子太多,阴胜之错,希望将宫中无用之人放出宫去。
伏月:“爹爹,为什么天灾人祸,就是后宫的错处?”
伏月侧目看了一眼赵祯,这皇帝当的,她也是无语了。
“后宫也有颠覆江山之力?可是姐姐连剑都提不起来啊?”
看似是小姑娘的天真言语,却让赵祯又看了她一眼。
对着两个女儿招了招手,两个小姑娘抱着劄子走了过来。
伏月看着劄子上的字不知明白了什么,两个小姑娘一个坐着一边腿:“爹爹,我知道了。”
赵祯笑了一声:“徽月知道什么了?”
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说:“他们这样说,不会得罪任何人,还显得自己忠心正直,爹爹,是不是?”
“所以将错处都归结于连宫门都没出过几次的娘娘们身上咯,爹爹,这样就是君子所为吗?”
赵祯意外的看了伏月一眼,这孩子的聪慧远比他想的还要高。
伏月:“天上的雨,各处的地震,哪里是宫里的嬢嬢能说了算的呀?嬢嬢要是有这样的本事,那嬢嬢岂不是可以去天上当仙女了?”
徽柔:“阿姊,我也要去!我们去当仙女!”
赵祯顿了一下,一副颇为头疼的说:“好了好了。”
“他们胡言乱语而已。”
赵祯也清楚,这群人就是找不自在而已。
一百份劄子,真正有用处都,也不过百之二三,这份就如他的徽月所说,不过是谁都得罪不起,还想显得自己忠君。
这丫头眼睛和见解倒是都十分毒辣。
有他少时几分样子。
后面的司饰还在给赵祯梳头,面前的铜镜映照着两个公主稚嫩的脸庞。
赵祯拿着劄子,看向伏月:“这些字你都认得?”
“阿姊可厉害了。”
伏月:“大差不差的。”
赵祯继续问:“也懂是何意?”
三冗之事,苦的是天下黎民百姓,乐的是那些酒囊饭袋。
伏月觉得自己真是心软,明明都说了不要管的。
小姑娘说:“爹爹,这些字不就是和书上的字差不多嘛,为什么会不懂是何意?”
徽柔不乐意了:“阿姊在说我笨吗?”
她就不懂书上写的那些字的意思啊。
伏月:“徽柔不笨,徽柔在吃蜜饯都时候,最最聪明了。”
赵祯嘴角上扬了几分,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脑袋,突然笑了两声。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梳着头的司饰缺多嘴里起来。
说什么欧阳修几人的艳事,说什么他们为何有资格批评官家。
伏月嘴角抽了抽,没见过这么喜欢找死的人。
结果最后也不过说被逐出宫门而已,赵祯的确仁慈。
伏月没想当皇帝,不代表自己以后要依照着皇室的愿景,嫁人生子,这可不行,她得有后路才行。
最兴来就是她的后路,亦说徽柔的后路,她不当皇帝,但手中要皇帝忌惮不敢动她之物,亲情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
“阿姊阿姊,怀吉来了,你快来看我的画∽”
苗娘子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她这幅样子是随了谁。”
叽叽喳喳的。
一旁的俞娘子笑着接话,用扇子捂着唇:“我看徽月反倒是随了你的随和安稳,恐怕徽柔是随了官家吧。”
苗娘子笑着说着孩子的趣事:“官家小时候可没有她那般疯,去后苑一趟,回来必定是全身都泥,就连徽月都要嫌弃这丫头了。”
最兴来都身子本是不错的,也没有什么胎里的病症。
死的时候,是因为蜱虫。
徽柔一手拉着伏月,一手拉着怀吉。
徽柔说:“阿姊阿姊,你又是从最兴来的房间出来的,你不能最喜欢弟弟第二喜欢我,你要第一喜欢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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