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八年七月,突厥五路进犯唐朝边境,新城失利后,秦王李世民出镇蒲州。到了八月,颉利主力退兵,北疆暂安。然而西陲的烽烟尚未散尽,凉州叛胡睦伽陀五月袭都督府、七月攻武兴,两次败亡,两次遁逃。这一次,他又在且渠川纠集残部,企图卷土重来。左武候大将军安修仁,正率军候他多时。
武德八年八月,凉州。
秋风吹过河西走廊,卷起漫天黄沙。且渠川畔,一群衣衫褴褛的胡人正聚集在谷地中。为首者,正是那个屡败屡叛的睦伽陀。
“兄弟们,”他嘶声吼道,“唐军主力都在北边打突厥,顾不上咱们。凉州城防空虚,正是咱们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此时他的部下不过寥寥数百,多是五月、七月两次败亡后逃散的老卒。但他们手中仍有刀,心中仍有恨。
睦伽陀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愈发激昂:“拿下凉州,金银财宝任你们拿!突厥大可汗已经答应,只要咱们拿下凉州,就封我为河西王!”
众人轰然应诺。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队唐军早已悄然出现在且渠川的出口。
这支军队的主将是安修仁,凉州人氏,左武候大将军。
他是凉州豪族安氏家族的重要成员。隋末大乱,他与兄长安兴贵曾协助李轨占据河西,后李轨降唐,安氏家族归附唐朝。安修仁以军功升至左武候大将军,深得唐朝皇帝李渊信任。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他熟悉河西地形,精通骑兵战术,更了解胡人的习性,他知道,睦伽陀这种人,就像野草,割了一茬还会再长一茬,必须连根拔起。
五月时,睦伽陀引突厥兵侵袭凉州都督府,被长史刘君杰击退。七月,睦伽陀攻武兴,被陇右诸将围剿,侥幸逃脱。两次败亡,安修仁都在暗中观察。他知道,睦伽陀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在凉州附近再次集结。
于是,他早早布下了一张网。
“将军,”斥候来报,“睦伽陀果然在且渠川聚集,约三百余人。”
安修仁点点头:“还有多少?”
“只有三百余。但附近几个胡人部落,似有暗中接济。”
安修仁沉吟片刻,缓缓道:“不等了。今夜,便将他连根拔起。”
且渠川,是一条狭长的河谷,两岸山势陡峭,只有南北两个出口。
睦伽陀选择在此处扎营,本是看中了此地易守难攻,只需守住南北两口,便万无一失。但他忘了,安修仁比他更熟悉这片土地。
入夜,月色如水。
睦伽陀的营寨中篝火点点,胡人们围坐在火堆旁,啃着干肉,喝着马奶酒,浑然不觉危险的临近。
子时,安修仁率五百精骑悄然摸到且渠川南口。他翻身下马,对副将低声道:“我带三百人从南口杀入,你带两百人绕到北口堵截。一个不留。”
“将军,不留活口?”
安修仁冷冷道:“睦伽陀两次作乱,朝廷早已下令:剿灭。不留活口。”
他翻身上马,抽出战刀,沉声道:
“杀——!”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唐军骑兵如神兵天降,从南口杀入河谷。胡人们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应战,却早已乱了阵脚。睦伽陀冲出帐外,只见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唐军的旗帜。
“中计了!”他脸色惨白,拨马便向北口逃去。
然而,北口处,安修仁的副将已率军堵住了去路。
睦伽陀勒住缰绳,进退两难。他回头望去,安修仁正策马向他冲来。
“睦伽陀!”安修仁厉声喝道,“你勾结突厥,两次作乱,朝廷早已下了格杀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睦伽陀面色铁青,咬牙挥刀迎战。
两人交手不过三合,安修仁一刀斩落睦伽陀的战刀,第二刀劈中其左肩,第三刀将其斩落马下。
睦伽陀倒在血泊中,眼中满是不甘。
“安修仁……你……”
安修仁冷冷俯视着他,缓缓道:
“凉州,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次日,安修仁的捷报快马传入长安。
太极殿中,李渊览毕奏报,龙颜大悦。
“睦伽陀伏诛,西陲永绝此患。安修仁,功不可没。”
裴寂道:“陛下,睦伽陀屡叛屡败,屡败屡叛,皆因前两次未能斩草除根。此番安修仁将其击杀,西陲可保数年太平。”
李渊点点头:“传旨:安修仁加勋上柱国,赐物五百段。凉州将士各赏勋一转,睦伽陀首级传示河西,以儆效尤。”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方,目光深邃:
“睦伽陀死了,但西陲的隐患并未根除。胡人部落众多,若朝廷稍有不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睦伽陀。传旨河西各州:加强羁縻,抚剿并用,务必使胡人归心。”
消息传到东突厥金帐,颉利可汗面色铁青。
睦伽陀是他安插在西陲的一枚重要棋子。此人虽不成气候,却能牵制唐军兵力,骚扰河西粮道。如今睦伽陀一死,他在西陲便失去了耳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