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言之凿凿,神色坦然,不似作伪。
可你依旧捕捉到她言语间暗藏的破绽。
依她此前所言,她对隐圣一脉虽算不上全然熟知,却也绝非一无所知。
你当初选择携她同行,正是看中了这份潜在价值。
可方才,她竟全然不知古道之外设有结界,还险些受结界重创。
这让你不得不心生疑虑,她此前吐露的诸多情报,莫非皆是刻意诓骗,只为诱你带她进入隐圣地界?
她或许另有图谋,妄图借着你之手混入隐圣腹地,上演脱身出逃的戏码。
但这些,你不甚在意。
于你而言,只需思虑如何最大化利用此人即可。
你心念微转,冷哼一声:“我未必没有别的法子。”
女子闻言,转头望向你,静待你的下文。
可你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她如坠冰窟。
“此刻,我只需让你将所知的地形图绘制而出,而后携此图行事便可,为何一定要要带你同行?”
女子微微一怔,一时语塞,全然没料到你竟存着这般心思。
片刻后,她咬牙反问:“我若故意绘错地图,刻意误导于你,又当如何?
即便我据实绘制,你又怎知我句句属实、毫无隐瞒?
这般来路不明的地图,你当真敢用?”
你双目微凝,神色淡漠:“你倒是提醒了我。
只不过…”
话音未落,你骤然出手,一掌轻按在她肩头,渡入一缕黑白双气。
自体内寒气异变、衍生黑白双气后,你已然失去了昔日以寒气入体、禁锢要挟敌人的手段。
此番渡气,并无实质禁锢之力,不过是刻意造势、威慑恐吓。
女子虽修为浅薄,却清晰感知到一股强横异种真气侵入经脉,自身内息全然无法抗衡,面色瞬间骤变。
“你对我做了什么?”
“些许小手段而已。”
你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你若敢欺瞒我,这股真气,足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希望你往后,依旧懂得识时务。”
说罢,你伸手撕下她裙摆一角碎布,摊开在她身前。
“画。我知晓你随身带有笔墨。
若是没有,便以血为墨,就地绘图。”
女子身形一僵,此刻才彻底认清眼前现实。
一路同行,你虽只令她充当苦力,行事从未逾矩,她便下意识觉得,你这域外之敌,并无圣教传言那般可怖。
直至亲身领教你的手段,她才幡然醒悟,心中生出全然不同的认知。
“嗯?”
你轻吟一声,见她伫立不动,再次示意。
可女子全然无视你的催促,一副宁死不从的执拗模样。
你眼底冷意渐生:“我原以为,你比先前那名青年更识时务,故而一路未曾刻意为难。
如今看来,你同样愚昧无知。
既然你认不清自身处境,我便帮你认清。”
话音落下,你直接将女子拽出古道,重新推入隐圣结界之中。
瞬息之间,钻心刺骨的剧痛席卷她全身百骸,模样凄惨无比。
你冷眼旁观,心底无半分怜悯,只淡淡催促:
“我若是你,便识时务到底,先行绘出地形图,免受这般苦楚。”
三息之后,见她气息渐弱、几近支撑不住,你再度将她带回古道,让她得以稍稍喘息。
待她气息平稳,你沉声发问:“此刻可想明白了?
若是依旧执迷不悟……”
不等你话语说完,女子已然主动拾起碎布,从怀中摸出一支羽笔,低头快速绘制地图。
片刻功夫,一幅完整的荒墟内围地形图已然绘成。
她似是彻底认清局势,双手将地图奉上,眼底却盛满幽怨。
她从未想过,你竟会如此强势狠绝,如此待她。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你接过地图,粗略扫视一番,平铺于地面。
正如她所言,你无从辨别地图真伪,无法确定她是否暗藏手脚。
想要稳妥行事,便需备好双重保险。
这地形图,仅仅是其一。
“拿来。”你冷声开口。
女子抬头看你,满脸警惕,茫然不解其意。
你不等她反应,径直取走那枚此前她让你摧毁的宣圣使令牌,置于地面。
左手按住背后重剑剑柄,骤然拔剑斩落。
这一剑,你只出五分气力,留有余地,始终暗藏提防。
你仍记得此前荒墟塔楼禁制的反噬威力,她刻意让你亲手毁牌,或许便是出于此番谋划。
或许令牌之上,暗藏相似禁制,你若亲手毁之,便会遭受反噬攻击。
然而....
一剑落下,令牌轰然炸裂。
一抹金光骤然迸发开来,威力却极其微弱,远不及塔楼大门的禁制。
莫说伤及如今的你,便是此前修为未复之时,也无法造成半分威胁。
你居高临下,俯瞰地上女子,虽心中已然有数,觉得此女未必是要暗害于你。
但还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以此等手段暗害于我,未免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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