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月落下落不明,你心中忧虑渐生。
并非对她心生在意,只因她对你用处极多,无可替代。
反观身旁两名俘虏,价值微乎其微,彼此言语不通,根本无从审问。
你若要搜寻月落,势必要离开据点,带着二人只会拖累行程,倒不如直接斩杀。
只因留此二人生隐患颇多:方才交手他们已看清你的招式路数,又放出求援信号,一旦与同伴汇合,你的手段便会彻底暴露,于你行事颇为不利。
且二人已知你此行所为人王蛊,一旦将此信息外泄,练血分坛提前有了准备,便更是得不偿失。
至于据点内的普通教众,虽见过你的样貌,可你闯入荒墟之事本就难以遮掩,隐圣一脉迟早会察觉有外域来客潜入,样貌暴露无关紧要。
你真正忌惮的,是人王蛊与自身武学被对方摸清,让他们提前设下针对你的对策。至于行踪与身份,你本就没打算长久隐匿,也清楚根本藏不住。
两名俘虏似是察觉你心底浓烈杀心,面色骤然惨白,其中一人惶恐不安,口中叽里咕噜吐出荒墟本土言语,听语调该是苦苦求饶。可你杀心已起,不会因几句乞命之语动摇分毫。
可就在你抬手欲了结二人之际,感知范围之内忽然浮现月落的气息。她并非从感知边缘缓缓闯入,而是突兀出你感知正中。
你立刻判断,她此前动用秘宝底牌彻底遮蔽气息,此刻方才解除隐匿。
无非两种情况:要么危机散去,无需再隐藏;要么底牌被对手识破,被迫显露身形。
无论何种缘由,你都需要前去接应。
挥手之间,你将两名俘虏拍晕,旋即提速,朝着月落气息所在飞速掠去。
不多时,你便已寻到月落了月落所在,却不见四周有其他人的气息。
她远远望见你,面上一喜,轻声开口:
“你来啦?”
你微微颔首,再度扫过周遭,确定感知与眼力之中,皆无藏匿危险。
心下松了一口气。
见你到来,确认了周遭无险,月落脸上当即浮起几分得意:
“嘿嘿嘿!方才若不是我机灵,这会儿怕是已经成了一具尸首。亏我反应快,动用老爹给的秘宝,才甩掉追兵。
你是不知道,他们为了杀我,居然出动了暗部人手,还好只有一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高看我还是高看你。
不过眼下看来,他终究是小瞧我了,虽说...大半功劳都靠我爹的秘宝撑着,不过秘宝终究是死物。”
你望着她沾沾自喜的模样,心底只觉无奈。
得意过后,月落才将注意力转回你身上,但似乎因为你没有及时夸她,有些不满:
“怎么,据点那边都处理完了?”
话音落下,她夸张向后退半步,满眼警惕打量你:“你不会把据点里的人全杀光了吧?怎么不见半个活口?”
你眉头微蹙。
“我应允过你,不会滥杀。”
你没有多做回应。
见月落安然无恙,你记起那两名昏迷俘虏,伸手扣住她肩头将人提起,纵身掠回据点大门。
往返不过一炷香,俘虏未曾等来援军,也依旧昏睡不醒。
你顺手将二人一并提起。
如今你重回宗师层次,仅凭宗师气机携三名失去反抗之力的人毫不费力。
但若换作从前,仅凭双手绝不可能同时带走三人。
月落瞥见两名活口,误以为其余教众尽数遭你斩杀。虽说站在你的立场,这般处置并无不妥,她本不该多言,只是心底仍有几分微妙心绪。
片刻后,你带着三人远离据点,深入荒墟大漠,确认周遭无危险才驻足落地。
两名俘虏遭你重击,至今仍未苏醒。你心中清楚他们并无性命之忧,何时清醒全凭你心意,只需冰刃轻刺便可令其剧痛惊醒。
但你并未急着处置二人,目光落向神色异样的月落。
“据点共有三名镇守高手,我刚道出人王蛊,三人便即刻动手。我斩杀一人,生擒余下二人,其余底层教众并未上前围攻,只在一旁旁观。这荒墟内围的规矩,倒是与外围部族不同。”
月落闻言微微一怔。
在宣圣文部管控的地界,据点上下一心,若有外人闯入定会群起而攻,更何况亲眼见镇守之人被擒,绝不可能冷眼旁观。
隐圣一脉这般行事,实在让她难以理解。
可听闻你不曾屠戮普通教众,她瞬间展露笑意:“我就说,你并非嗜杀之人吧,嘿嘿。”
看她这副模样,你不由开口:“方才你可不是这般说辞。”
月落眉头一皱,转过身抬脚踢了踢地上无辜黄沙:“我先前只是怕你真的大开杀戒,引来荒墟一众老牌高手盯上你。万一你不敌,还得我出面周旋,反倒耽误追查幕后杀手。不过眼下看你以一敌三,倒也算有几分本事。”
你见她无恙,于是话锋一转:
“这二人不通四国通用语,只能交由你审问。但需事先与你说清,他们听过我提及人王蛊,交手时也见识过我的武学招式,不能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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