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未问她所见何人，了却何事。

　　 因为你在思考，接下来自己当去何处。

　　 但最终的结论，却是暂且留在此女身边。

　　 因为你并不打算立刻离开此地，返回楚家。

　　 其一，是出于对楚青城的相信，觉得没有自己在楚家，她也能游刃有余。

　　 毕竟此前轮回中，你并未随她回楚家，她却还是能够扫平障碍。

　　 其二，则是尚未取得玄阴草与九阳花，无法与楚家先天交易。

　　 其实无法交易还好，但你担心自己被对方看穿一些信息。

　　 倘若在对方眼中，你已是个没有利用价值之人，或许会改变当下局势。

　　 至于其三...

　　 无论是少女巧儿、傀儡老苏还是白衣女子，如今皆下落不明。

　　 但白衣女子失踪的时间点，要早于深渊间隙。

　　 你觉得，对方未必进入了地宫之中。

　　 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卫红衣此番要去见的人，就是此女。

　　 到时候你便能进一步探听情报，看看能否破解数对容貌相似之谜。

　　 ...

　　 半日后，一行人车马驶出草原，进入谷地之中。

　　 而一路的人烟稀薄彻底不见，此处开始频繁出现村镇聚落。

　　 只是此地的风土人情，建筑样式，与你此前所见皆有不同。

　　 你心中推测，此地可能又是另外一处疆域。

　　 南灵、北玄、东阳三国你都已去过，所以此处或许便是最后一处西方疆域。

　　 你注意到，卫红衣以及其他七女，似乎与你一般，皆可餐风饮露，这一路上从未进食。

　　 虽然入夜之时，偶有休憩，但真正需要休憩的似乎并非她们，而是她们的坐骑。

　　 以至于沿路采买，也大多是草料，而且本地之人所用言语，并非四国通用语。

　　 你半个字也听不懂。

　　 若非有恃无恐，笃定卫红衣要害你根本不可能让你活着睁眼，怕是此时已要顾虑良多。

　　 “算算时间，今夜我们便能赶到。”

　　 卫红衣这一路上，极少与你攀谈，虽然她嘴上说自己离开地宫，已非镇西使，而是卫红衣。

　　 但却丝毫不见她当初以卫红衣的身份，与你初相识的姿态。

　　 不过想来也是，她如今身份已明，即便真心想要摒弃镇西使的身份，也非一时半刻可解。

　　 更何况，她若真是口说一次，便立即改头换面，在你眼中，反而更加需要防备。

　　 “嗯。”

　　 她不与你搭话，你倒也不会主动发问，算是某种心照不宣。

　　 但更为紧要的，则是你需要时间恢复耗损的寒气。

　　 这一路上，你已恢复了九成，但最后那一成，不知是何原因，始终无法痊愈。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曾经修武道时，遭受严重内伤，虽自觉痊愈，但始终差了一丝隐患。

　　 隐患未除之前，便迟迟无法回到巅峰状态。

　　 可...

　　 你如今也算对医术有所涉猎，却全然看不出自己有何异常。

　　 内外感知数番，也未曾发觉自身有哪处损耗。

　　 但如今最后一成，迟迟无法恢复，倒是让你不禁思考，是否是与这寒气复苏之法有关。

　　 毕竟...

　　 此法来源于昆仑宫白先生之手，可这位白先生并非是什么前辈高人，其充其量只是外门弟子。

　　 例如他只有凌寒玄功前三层心法。

　　 但，这傀儡之法，却相对完整，你此前并未起疑。

　　 可如今却忍不住去想，白先生一个外门弟子，是如何获取到完整傀儡之法的。

　　 若是这寒气傀儡之法，本就存在纰漏，你又在纰漏的基础上，改良原本只能针对傀儡施展的寒气复苏之法。

　　 是否让这纰漏成为了致命的缺陷。

　　 而这一次耗损极大的复苏之法，恰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多想无益...”

　　 你按下心中所思，随后眉头微皱，觉得灵台一阵清明，像是偶有所得的顿悟一般。

　　 紧接着，你便注意到此前从未在意过的细节——这车厢之内，有一股淡淡地香气。

　　 你并不能确定，这香气是否影响了你的判断，但此刻却本能想要探寻其源。

　　 毕竟你已经在香气熏陶之下度过数日，如今才想到闭气，怕是晚了些。

　　 于是你发出几声轻嗅，引得卫红衣一阵注意。

　　 尤其是，你距离她有些近...

　　 “你这是做什么？”

　　 卫红衣与你相识虽然不久，但也多少对你有些了解。

　　 她虽不觉得，你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如今你忽然靠近，又无敌意，她实在有些不大适应。

　　 而你此时，也是确定了这香气的来源，目光落在卫红衣身上，尴尬轻咳一声：

　　 “这香气...”

　　 三字出口，你便退回到了原位。

　　 而卫红衣并不觉得你唐突，而是：

　　 “楚兄可是想起了当初密藏入口时的异香？”

　　 你原本未曾这般想过，可如今被对方如此提醒，不由得将两股香气联系到一起。

　　 随后眼神微变...

　　 因为你惊觉，这两股香气居然有所吻合，虽不是完全一样，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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