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入学考核到这里就算全部结束了。”

　　 偌大的多功能体育馆中，少女温和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内传开。

　　 她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前，双手捧着一台银灰色的便携终端，低头又确认了一遍屏幕上的流程表后，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对着前方排成两列的六名新生露出一个略显拘谨的笑容。

　　 “明天和后天学院会为大家安排新生参观，以及学院规章与新生守则的说明讲座。具体集合地点和时间，今晚会通过学院APP发送到各位的个人设备，请大家记得确认。”

　　 “另外，教导处会在本周四之前完成课程编排。到时候大家可以直接在学院APP中查看自己的课程表，部分课程会附带额外的材料要求、器材准备或者特殊注意事项，所以……那个，最好仔细看一下。”

　　 说到这里，女孩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提醒有些过于啰嗦，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却还是继续认真念了下去。

　　 “周六和周日属于正常休息日。特别班的正式课程，则会从下个星期一开始。”

　　 她稍稍停顿，视线从六张年轻面孔上一一扫过。

　　 “如果大家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考核辛苦了。”

　　 体育馆中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一只手忽然笔直地举了起来。

　　 举手的是一名身形挺拔的青年。

　　 他神情严肃，站姿端正，即便此刻已经结束考试，背脊仍旧挺得笔直。得到少女示意后，他才放下手臂，以一种相当正式的口吻询问：

　　 “朝雾老师，我有一个疑问。”

　　 少女慌张地摆了摆手。

　　 “我，我我不是老师啦，只是负责协助特别班事务的助教而已——”

　　 或许是一下子说得太急，话还没说完，她的呼吸便突然乱了一拍。

　　 “咳……咳咳！”

　　 少女下意识捂住嘴，纤细肩膀随之轻轻颤动起来。

　　 最初还只是几声轻咳，很快却变成了近乎无法压制的剧烈咳嗽。她不得不微微弯下腰，一只手按住胸口，原本便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迅速褪去仅剩的一点血色。

　　 “唉唉，助教小姐，你没事吧？”

　　 一道带着关切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朝雾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媚而朝气的脸蛋。

　　 金色长发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一双眼睛正带着几分担忧看着她。

　　 朝雾记得她的名字叫做茜莉亚。

　　 “没、没事……”

　　 朝雾勉强调整了一下呼吸，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老毛病而已，已经习惯了。”

　　 茜莉亚还是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这看起来不像‘没事’的程度啊。”

　　 “真的没关系。”

　　 朝雾轻声坚持了一句，待呼吸逐渐平稳后，她才重新直起身体，看向刚才提问的青年。

　　 “抱歉陈同学，让你久等了，你刚才想要问的是？”

　　 青年摇头。

　　 “没关系助教，身体紧要。”

　　 他的语气依旧严肃，只是稍稍柔和了一些。

　　 “我想询问的是，这个季度的特别班，是否只有我们六名学生？”

　　 “关于这个，其实这一次一共有十名特别班申请者。”

　　 朝雾轻声解释：

　　 “只是另外四位都是绘画系的学生，所以瓦特老师想要亲自负责考核事项。等到正式开课以后，大家就会见面了。”

　　 青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明白，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嗯，那就好。”

　　 朝雾又朝茜莉亚露出一个表示自己确实没事的笑容，轻轻抽回被扶着的手臂，这才重新看向众人。

　　 “那……还有其他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人再举手。

　　 “既然没有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也请早点回去休息，我们明天见。”

　　 这一次，六名新生陆陆续续离开了。

　　 体育馆的自动门开合，脚步与交谈声逐渐远去。

　　 走在最后面的则是茜莉亚。

　　 临出门前，她忽然转过身，对仍站在讲台旁整理资料的朝雾用力挥了挥手。

　　 “助教小姐——”

　　 朝雾疑惑地抬起头。

　　 “还有你自己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她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这才跟上前面的人，消失在门外。

　　 朝雾愣了一下。

　　 旋即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她也抬起手，小幅度地挥了挥。

　　 “……明天见。”

　　 体育馆的门彻底合拢，偌大的空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朝雾保持着那副标准而礼貌的笑容，又等了几秒，像是在确认真的不会再有学生突然折返回来。

　　 随后——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垮了下来。

　　 “呼……”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随之垂落，差点就直接趴在临时搬来的桌子上。

　　 “终于结束了……还好没有出什么乱子。”。

　　 为了今天这套流程，她昨天晚上至少完整演练了五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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