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吕绾身有喜,曹操纳昭姬
吕绾抿嘴颔首,轻靠在刘备的臂膀。
她并未说什么,但心头交织的愧疚与感动却在悄悄瓦解她原本坚定的立场。
“刘备施险计,夺交州,乃汝之杀父仇人,亦是我江东的仇人。”
这是在江东时,孙权一次又一次给她灌输的思想。
她曾以为,刘备是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枭雄。
为夺疆土不惜暗设阴谋,视人命如草芥,满心只有权欲算计,是该被千刀万剐的仇敌。
也正因如此,她才甘愿放弃一切,背负血海深仇,潜伏在他身边伺机复仇。
但现在,刘备将她的故土视作天下百姓生计的缩影,满心满眼都是黎民疾苦。
他轻抚她发顶时的温柔,语气中的诚恳与担当,让她如沐春风。
与她闲话乡野趣事,偶谈治国心得。
他没有将她当做衣服和玩物,而是真的当成了可诉心事的知己。
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珍视与暖意。
这份毫无防备的真心相待,让她觉得自己揣着恶意的潜伏显得卑劣又可笑;
她开始怀疑刺杀这样一位君主是否正确。
旧主的命令也不再理所当然。
她唯有暗自祈愿,孙权那道催命的指令,能永远被阻隔在路途之中,再也无法抵达到她的面前。
但,该来的终究避无可避。
孙权的信,终究还是到了。
从外表看,这不过是一封寻常的兄长家书,笔墨温润,字里行间皆是寻常问候。
但吕绾明白,这家书与兄长无半分干系。
这是吴王的亲笔信。
绢帛上寻不到只言片语的杀机,亦无半分关于谋杀的直白指令。
那句“好好照顾陛下,勿使家族蒙羞”便是当年约定好的暗号!
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撕裂感涌上心头,让她突然开始剧烈的干呕。
侍女们慌忙上前搀扶,轻拍其背,乱作一团,乃呼太医。
可谁料到,太医把完脉之后,却面容含笑,躬身回禀道:“此喜当禀陛下,娘娘怕是有喜了。”
……
西陲,南胡。
胡风萧瑟,关河万里霜。
一座穹庐高张的胡帐之内,点着火炉,却温暖如春。
曹操斜倚胡塌,苍发松散未束,胸膛虽然不比当年宽厚,却依旧博如丘山。
这是常年征伐沉淀下的雄浑风骨。
“丞相,你不……不嫌我老?”
蔡琰平躺在榻上,盖着羊毛裘被。
曹操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疼惜与温软,这种情感,除了丁夫人,他未付以过任何女子。
炉火光映在他苍发间,熨平了几分岁月刻下的凌厉,多了些许怅然的温柔,
“孤年过六旬,老的是孤。”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蔡琰鬓边散乱的发丝:“若有时机归汉,你便是孤的正室妻主。”
“那卞夫人呢?”
“她……”
坦率而言,此时此刻的曹操也心生纠结。
因曹丕之故,他对卞夫人难免存了几分疏离与芥蒂。
但她终究是曹彰、曹植等诸子的生母,让曹操纵有疏芥,终究难以彻底决绝。
蔡琰善解人意,似乎看出了曹操的为难。
她温婉的笑了笑:“不用,只要有个名分,无论是什么,贫妾都心满意足了。”
曹操哽咽一声,将蔡琰揽在怀中。
这一刻,没有色欲,没有蜜语,就只有历经风霜后的相惜与纯粹温情。
“丞相!”
帐外,传来了许褚的声音。
曹操朝蔡琰愧然一笑,披上了裘氅,走出帐外:“虎侯何事?”
“丞相,斥候已经打探,再往前六百里,便是并州地界。按此行军速度,再有十日,便可抵达。”
“好!”
曹操眼中亦闪烁着兴奋。
现在的并州,应该还没有被南汉夺下。
只要不被南汉夺下,他就有进入中原之机,只要能进入中原,他就要斩尽华夏所有羌胡,问罪于曹丕。
以至于能不能打败刘备,都可以放在次要。
“传令,明日起,加速行军。”
“喏!”
……
并州,宁武关!
雄关如铁,巍然矗立在晋北群峰之间。
关外尘沙飞扬,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三将皆一身玄甲染霜,立马关前。
三人抬首望向城楼上的“魏”字大旗和“田”字大旗。皆面色如铁,眼底翻涌着不耐与凛然怒意。
终于,夏侯惇勒马上前,率先叫阵:“城上守将听着!速开城门,我等归魏赴命!延误军机,尔等担待得起?”
大门紧闭,铁甲凛然,并无半分回应。
而后,夏侯惇问及夏侯渊:“这城中守将何人?”
夏侯渊抚髯道:“应该是田豫。”
曹仁则勒马立于侧,面色沉凝如铁,怒吼道:“田豫,你何等身份,敢拒我等于关外,你全家都不想活了么?”
城头上,田豫身披银甲,身姿挺拔如松。
纵然内心压力如山,他神色却依旧沉稳,不见半分波澜。
他俯身望着城下三员曹魏猛将,朗声道:“三位将军息怒!末将奉大魏天子亲笔诏令,镇守宁武关,未经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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