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交小暑荷初放,一缕清香送君安!今日小暑,二合一,万字更新!>
三女一路行来,偏殿早已备下酒菜。
殿中四角燃着粗如儿臂的牛油巨烛,火苗腾腾蹿起,将满室映得通明。一张紫檀长案上摆了七八样精致菜蔬,另有几碟干果蜜饯,案旁两只青釉酒坛封泥未启,坛身沁着细密水珠,显是刚从地窖里提出来的凉酒。
李漟当先一步跨进殿门,靴尖踢了踢那酒坛,侧耳听了听里头的响动,回头道:“呵,是葡萄酒,这东西不醉人呀!”
泽赫拉跟在后面,碧绿色的眼眸早被那两只大坛子勾了去,三两步抢到案前,一把拍开泥封,凑鼻一闻,登时眉眼弯弯:“好香!你可别糟蹋东西,这酒是要品!”
说着便提起坛子往三只银杯里各注了半满。
伊莎贝拉落在最后,浅红色眼眸扫过满案酒菜,犹豫了一下,才缓步走到案边坐下。
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好似赴宴的贵女,浑不似来喝闷酒的模样。
泽赫拉捧起银杯仰头便灌了半盏,咕咚咽下,长出一口大气,拿袖子一抹嘴角,大咧咧道:“好酒!你们俩愣着做甚?喝呀!”
李漟端起杯来却不急着入口,凤眸斜了泽赫拉一眼,悠悠道:“你嘴上说品,喝得却这么急,莫不是打算一坛子把自己灌倒,好省了跟杨炯闹腾的力气?”
泽赫拉被她这一刺,碧绿色的眼珠子登时瞪得溜圆:“谁要省力气了?我这是心里痛快才喝!倒是你,方才在石阶上那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也不知是谁心里不痛快。”
李漟轻哼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朝下亮了亮,挑眉道:“我不痛快?我看你是眼瞎。我痛快得很。”
伊莎贝拉静静看着两人斗嘴,双手捧着银杯浅浅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微涩回甘,带着一股清甜的花果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竟暖融融的十分受用。
她又抿了一口,这才开口,声音平平的:“你们俩别吵了,喝酒便喝酒,何必争这些没用的。”
泽赫拉转头看她,碧绿色的眸子上下扫了一遭,忽然嘿嘿笑道:“小红,你平日里裹得跟粽子似的,今日倒舍得解开领口透透气了?”
伊莎贝拉低头一看,果然方才走得急,领口那枚银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颈子。
她面上微微一热,抬手便要系上,却被泽赫拉一把按住了手腕。
“系什么系?这儿又没男人。”泽赫拉笑得促狭,碧绿眼眸里闪着促狭的光,“你瞧瞧我,再看看小黑,谁像你似的?裹这么严实,莫不是怕你的主瞧见了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伊莎贝拉甩开她的手,浅红色眼眸里浮起一丝薄恼:“我穿什么与你何干?你倒是穿得凉快,也不怕被人骂是伤风败俗。”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却正戳在泽赫拉心坎上。
她今日穿的确实单薄,上身一件紧窄的亚麻短衫,领口开得极低,将那一副丰隆起伏的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腰肢细韧之下骤然撑开饱满的弧度,衬得臀线滚圆,偏偏那短衫下摆只到胯骨处,行动间一截雪白的腰肢便时隐时现。
泽赫拉闻言登时不乐意了,挺了挺胸脯道:“我这是天生的好身段,藏着掖着才是暴殄天物!哪像你,明明也不差,偏要裹得跟修女似的。”
“修女也没她裹得严实。”李漟端着第二杯酒悠悠插了一句,凤眸里含着促狭,“我听说你们卡斯蒂利亚的贵女裙子底下要穿三层衬裙,外头还要罩一件紧身胸衣,勒得喘气都费劲。小红,你这会儿坐在这儿,是不是觉得肋骨都快断了?”
伊莎贝拉被她二人一唱一和挤兑得面色微红,浅红色眸光沉了沉,忽然将银杯往案上一顿,抬手便解了领口第二颗银扣,又松开腰间束带,将那件外袍往后一褪,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
她这一番动作干脆利落,倒把泽赫拉和李漟都看得一愣。
“喝!”伊莎贝拉提起酒坛给自己斟满,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溢出一线,沿着下颌滑到颈窝里,她也不擦,只抬眸看着二人,声音里带着三分赌气三分洒脱,“这下总成了吧?”
泽赫拉先是一怔,随即拍案大笑:“好!这才像话嘛!来来来,满上!”
她说着提坛便给伊莎贝拉添酒,一不小心酒液溅了满桌,索性把坛子往桌上一放,捧起自己那杯凑过去,跟伊莎贝拉的杯子碰得咣当一声响,“小红,我敬你!敬你终于舍得脱一层皮!”
“脱你个头!”伊莎贝拉骂了一句,唇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仰头又将那杯干了。
李漟坐在一旁看着两人闹,凤眸微微眯起,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深了几分:“行了行了,你俩别光顾着自己喝,也来敬敬我。方才谁在石阶上骂我小黑的?这会儿倒把我晾在一边。”
“嘿!你还委屈上了?”泽赫拉放下杯子,碧绿眼眸转了转,“小黑,你平日鬼点子最多,今夜怎么不拿个主意出来?杨炯跟那紫毛狐狸精在里头你侬我侬,你就甘心坐在这儿喝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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