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事,厉风行随即赶到袭洛依住处,向厉若恬悄悄讲了。
袭洛依一脸忧色,问道:“若恬,此事你可有打算?”
厉若恬略一沉思,低声道:“既然知晓他的所在,我想乔装打扮一番前去报讯,要他趁山庄埋伏尚未成型之时救出慕姐姐。”
袭洛依微微闭眼,叹道:“若是如此,咱们御剑山庄之内恐是要腥风血雨,也不可为了君还一人致群死群伤之祸,这可如何是好?”
厉若恬面上一沉,喃喃道:“娘,你的担忧极有道理。不过,我可先令他立下金诺,不可随意杀人。毕竟此事是我报讯,总比将他逼到山庄要好得多。
试想,他若是当真是被爹爹逼到庄内,以他的脾性绝不会引颈待戮,盛怒之下,恐怕是要灭了咱们庄子,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唯有如此了!”
袭洛依满面愁容,摸了摸厉若恬冰冷小手道:“这就要看我家掌上明珠,在那天九心中是何地位了。”
天九依照伙计指路,只花了盏茶工夫便到了许府。
现今这栋偌大宅院门可罗雀,便是大门之上牌匾亦被摘下,此刻正四分五裂躺在门前石狮脚下。
红漆铜扣的大门紧紧闭着,似是风烛残年的老翁闭口无言。
天九走上台阶,抬手拍了拍铜环,发出沉闷铿锵之声。
过了许久,才有人在里面有气无力道:“谁?今日许家不见客,还请回吧!”
天九隔着门道:“不才斗胆,想向主家讨口水喝!”
“咱们许府的事世人皆知,你贸然上门也不怕沾上恶气,走吧!走吧!”
天九心道,若不用强便是说破了嘴皮子也进不去,只得环顾左右,趁无人之时纵身飞过高墙。
里面应声的是一个身姿挺拔、身着黑缎长衣的老者,天九落地正好是在他转身之际,接着开口道:“老丈,府上连口水都施舍不起了?”
老者啊呀一声跳出数尺,惊悚回头看着天九,疑惑道 :“我家大门紧闭,你如何进来的?”
天九以手做了个下落的手势:“自然是飞进来的。”
老者白须颤动,嘶了一声道:“你既然会飞檐走壁,怎地连口水都喝不上,这岂不是笑话?”
天九摇摇头:“我今日到此是有事问询,咱们也不必再绕弯子,我且问你,府上可有叫做许胜褚的?”
老者面上一僵,轻叱道:“你莫以为我许府遭逢大难便可随意欺侮,我家三公子武功高强,对付你这类放浪公子还是绰绰有余!”
天九一笑:“好,求之不得,你去将他唤来,就讲我今日闲来无事,前来会会他!”
老者气得双手发抖,举手指着天九呵斥道:“出去!你莫要以为老朽好欺负,想当年我曾随着许老将军在南疆戍边,大大小小打了几十仗!识相的自行离开!”
天九不为所动,老者终是按耐不住,脚踏弓步蓄力打出一拳。这一拳不疾不徐,打在天九身上之时却仍是砰然有声。
天九身子微微一动,那老者收身不住向后倒退了十几步才堪堪拿住,捂着右手咧嘴呲哈两声,转头叫道:“去叫三公子到前院,就说有人蓄意生事!”
“三公子!三公子!”后院隐隐传来呼叫之声,过了一会儿,有十几人自后院门中冲出,手中各持枪棒,气势汹汹冲到近前。
“甘伯,何事?”讲话的是一魁梧之人,此人比天九稍矮了些,只是他生得虎背熊腰、健壮如牛,乍看起来颇具威压之势。此刻浓眉之下那双大眼虎虎生威,讲话之声犹如洪钟。
老者右手背已然血青,脱口道:“这厮随意闯进来,还随口喊你的名讳,咱们许府虽是暂遇难处,却也不能任人欺凌!”
“ 你就是许啸森三子许胜褚?”天九淡淡地问道。
“你这厮简直放肆!可是郭渡山派来恶心咱们的?你回去告诉郭渡山,我爹蒙冤被贬,其中定有蹊跷,待日后真相大白,必然还要做禁军之帅!”
天九有些不耐,直截了当问道:“许胜褚,你家夫人叫什么?”
许胜褚听了勃然大怒,手中紫铜单锏呜的一声朝头砸来。
天九脚步一动便即闪过,待单锏又横扫而来猝然出手,竟单手将单锏稳稳接住。
许胜褚吃了一惊,他手中虽是单锏,但较寻锏重得多,足有二十八斤。加上他粗壮手臂,挥动之力不下一千七八百斤,此刻却轻易被人以肉掌接住,不禁吃了一惊,脱口道:“你撒手!”说罢气沉丹田、双脚一分便蓄力硬抽。
天九随即一松手,许胜褚沉重身子向后栽倒,好在他武功不弱,反手撑地身子腾空而起稳稳落地,引得一同前来的家丁一阵喝彩。
天九亦随着一同叫好,笑道:“果然不错,不过,不才还是要问,你家夫人叫什么?”
许胜褚面如猪肝,咬牙举锏冲上前来,天九无奈,倏然闪身迎上,以手臂箍住许胜褚脖子,似是摔下一口布袋一般,将他轻易掼到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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