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皇后在轿中听到赵永疆之声,随即起身下轿,那老太监紧赶慢赶仍是未来得及扶她下轿,不禁白了身旁婢女一眼,而后诚惶诚恐道:“老身来迟了,来迟了!”
“无妨。”皇后并未理会,径直向赵永疆走去。
赵永疆见母后驾临,揉揉双眼笑盈盈走下辇车下跪请安,皇后轻声道:“你乃是一国之君,咱们之间又何须如此重礼?快些起来。”
赵永疆笑了笑:“便是做了玉皇大帝,在母后面前仍是孩儿。母亲,近些日子您也知晓,当真焦头烂额,今日总算定下郭渡山为征讨大将军,想必再过数月战乱便可平息。近月余未向你问安,还请母亲莫要怪罪。”
文帝皇后淡淡道:“圣上乃是中原朝千万黎民百姓的圣上,问政理事才是主要,我若是想你了坐上轿子便来寻你,这有何妨?何况,我那宝贝孙儿一日不见心中空虚,总待在竹林又有何趣味?”
赵永疆一笑,待要牵着皇后之手向归心殿走去,却见两个挺拔俊朗少年笑嘻嘻跑上前来一同跪倒,口中齐声道:“孩儿参见圣上,太后。”
这两个少年一个生得白皙俊俏,一个生得微黑英气,腰间皆挂着一柄长剑。白皙的个子较微黑少年矮了些许,不过两人均较赵永疆高出半头。
文帝皇后笑着令两人起身,而后嗔道:“你们两个虽还是孩子,却仍是要谨守宫中规矩,哪里有带着刀剑面见圣上的?今后定不可如鲁莽,可记得了?”
白皙少年笑着答道:“孙儿记着了太后。”
那微黑少年一脸肃然,急忙将长剑解下,下跪伏地说道:“潇儿知罪,还请圣上、太后降罪!”
赵永疆轻轻摆手:“潇儿不必拘礼,你与沐儿自幼长大,朕早已将你当做自家孩儿,又岂会怪罪,起来吧。”
少年回道:“多谢圣上开恩。”讲完却仍是不敢起身。
文帝皇后垂首看着少年,见少年不敢抬眼,这才正色道:“潇儿,圣上如此讲法是隆恩浩荡,万不可恃宠而骄!今后你定要好生照料沐儿,必要之时须舍命相救,如此才不枉我皇家恩情,你可记住了?”
微黑少年朗声道:“潇儿宁死不忘,誓要为我主舍生忘死,还请太后宽心!”
一旁白皙少年一把将其拉起,一掌拍在其后背,一脸责备道:“谁是你主子了?胡说八道!待会还要陪我练剑,定不能留手,若是再假意败我,定要师父将你逐出师门!”
赵永疆听了哈哈一笑:“汐笛师父,你这两个徒儿武功剑法如何了,近些日子可有精进?”
少女方才起身,恭恭敬敬回道:“两个徒儿悟性奇高,三年以来武功的确大有精进,再过两年便可登堂入室,到那时江湖之上寻常高手定不是他二人敌手。”
“哦?想不到我帝王家当真要出武林高手,好!好的很!朕两个孩儿文韬武略,必成人中龙凤,我赵氏江山当真后继有人了!”
少年身后两个华衣女子这才赶上前来,一同向赵永疆与太后行礼。
文帝皇后见了吩咐道:“本宫今日是为安远而来,咱们进了殿内再议。”
那两个女子自然是安远公主与婢女小青,闻听太后如此说法,安远公主波澜不惊,随着文帝皇后与赵永疆去了归心殿,两个少年则随着少女去了习武场。
归心殿内室之中,赵永疆屏退众人,只余下文帝皇后与安远公主。
文帝皇后正襟危坐,缓缓启口道:“永定广发檄文之事想必你二人已然知晓,圣上与安远之事已闹得世人皆知,虽说你二人两情相悦,但毕竟有些不妥之处,因此安远此番立后之事不可急躁,省得落人口实。”
安远公主听了心静似水,倒是赵永疆脸色极为阴沉,沉了良久才幽幽道:“我身为一国之君,便是立心爱女人为后还要看旁人脸色吗?母后,莫不是有些……有些……”
“杞人忧天,或是小题大作?”
“孩儿不敢有此意,只是一时情急罢了。”
安远公主见状,随即起身正色道;“母后,在此战乱之际,立后委实有些唐突,安远绝无怨言,但听母后吩咐便是了。”
赵永疆一脸涨红,叹口气道:“安远,你因我受了那么多年委屈,终守得云开见月明,却又遇旁人非议,朕……委实对你不住!”
安远公主轻轻一笑:“我可进宫内陪伴圣上已然是天大的恩情,至于可否立后无关紧要。妾身只盼着圣上励精图治,令我朝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还请圣上莫要心焦,专心平定四皇子叛乱为上。”
文帝皇后微微颔首,赞许道:“安远不愧是西洲国一颗珍珠,你有如此心胸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圣上,你有此贤妻,定要将身心悉数投到治国之中,待战乱平定,在民间广发安远贤良淑德之文,待民心平复便是绝佳时机,那时再立安远为后!”
天鸿客栈与皇宫不足二里地,地处京师最为繁华的永安大街中央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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