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从未想过自家少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熊高安一时间没有接话。
“熊叔?”云大双再次唤道。
熊高安蹙了蹙眉头。
想了想后回道:“大少爷,我们是来参加入院考试的,不是来同别人打架的,这一个不留意,卷入别人的因果的话,会给云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大双将目光移到陆天明的身上。
随即问道:“熊叔的意思是说,那瘸子是个麻烦?”
熊高安理所应当道:“能够把常院长逼到如此地步的人,实力有多强就不用多说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一个麻烦呢?”
“可现下看来,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云大双又道。
熊高安摇了摇头道:“就不说刚才他身边的三位伙伴了,大少爷请想想,如果那瘸子身后没有倚仗的话,又怎么敢做出公然挑衅甚至招惹叠竹书院这样的事情呢?”
云大双转头望来。
沉默片刻后问道:“熊叔觉着,那瘸子背后的倚仗是什么?”
熊高安再次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基于其会焚身诀这条线索,恐怕和谪仙阁某位阁主有什么不可示人的干系。”
云大双蹙了蹙眉头。
安静须臾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常河清的身上。
“可是,常院长的身份,也不仅仅是一个院长那么简单,假如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出事的话,会不会对云家造成什么不可预知的影响?”
熊高安表情忽地变得严肃起来。
“大少爷,我提醒你一下,这里是叠竹书院,就即便常河清的身份不简单,那么现在救他的人也一定不能是我们。”
顿了顿。
熊高安伸出一指扫了一下对面远处坐着的那一排人。
“还有那么多叠竹书院的副院长作壁上观,九重天的谢孤尘,以及九重天的蒋商都没有任何表示,我区区一个管家,怎么可能喧宾夺主呢?”
听闻此言。
云大双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这常河清,为什么迟迟不愿意让别人帮他,难不成,真的要为了面子,丢掉性命吗?”
话音刚落。
那边陆天明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举起墨客,剑尖指向常河清的咽喉。
“又没有更厉害的手段,又不愿意叫帮手,你这院长,还真就要死得不明不白了呢。”
说着。
陆天明手上微微发力,闪着黑色寒光的墨客,陡然间加速朝着常河清的咽喉刺去。
就在众人张大了嘴巴,以为闻名天下的常大院长就要如此陨落的时候。
仰躺着的常河清突然间探手。
他手中的毛笔,也在一瞬间变长。
嘭的一声巨响。
毛笔笔尖与墨客的剑尖相撞,火星子立马迸得到处都是。
兴许是没有预料到常河清还有反抗之力。
陆天明这一剑并未使出全力,加之已经收起了焚身诀,力量上有所减弱。
所以撞击过后,他连退了五六步。
等他站稳再望过去时,常河清的双手,竟然握着一把枪,一把通体漆黑,枪杆上呈现出竹节状的枪。
除了手中的兵器有所变化外。
常河清的面颊,更准确的说是他脸上的状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他那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脸,任谁看了都会觉着他是个平平无奇的老头。
可现在的他,脸上浮现出宛如年轻人一般朝气蓬勃的血色,双眸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昏黄,此刻非常的明亮。
甚至连已经白了的头发和胡须,都散发着一种与苍老不相干的光泽。
陆天明能够判断出,常河清的这种改变,不是因为服用了某种秘药,或者说动用了某种禁术而带来的。
这就是一种真真切切的精气神上的变化。
更准确的来说,常河清的心态,显然与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他,是个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太大兴趣的老叟,现在的他,像是一个对战斗充满了向往的强者。
“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要想就这样把我打败,似乎也差了点意思。”
常河清一边说,一边抖动手中黑枪,黑枪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向陆天明嘶鸣。
陆天明的目光先是在常河清的脸上停留,随即又转向后者手中黑得通透的长枪。
他没有接常河清的话头。
而是问道:“常院长手中的枪,是刚才那支毛笔?”
“不错,枪名寒潭!”常河清回道。
“寒潭?”陆天明蹙着眉头,“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一把名枪?”
常河清淡定的摇了摇头:“极少有人见过这把枪,也极少有人知道这把枪的名字,所以它必定不是名枪。”
稍作停顿。
常河清继续道:“但不妨碍,它是一把好枪!”
话音落地。
常河清突然踏步。
一步落下,地面崩碎。
无数尘雾在地面皲裂声中扬起。
见此一幕,陆天明双剑交叉。
“看来,常院长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实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