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穿越后我成了鱼玄机的老师

第501章 熬鹰战略 i25zw.com

  段书瑞没理他,垂下纤长的睫毛,喝了一口热茶。

   “你是白四爷的儿子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偷偷调查我?”

   突然,许多画面涌入脑海,像走马灯般晃过他眼前。目光如鹰隼的士兵,高眉深目、穿得像异邦人的西洋画师,还有他手中几乎没停过的画笔……

   “城门口那个画师难道是你安排的?”

   黑子想起城门口那个突兀的西洋画师,他戴着长长的帽子,目光从人潮中飘过,白记商帮经过时,他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画得更专注了。

   他和他有过短暂的对视。

   “我很想知道,你们的货厢里究竟装着什么,这批货究竟要运往哪里。”

   “我凭什么告诉你?”

   黑子的脚抖得厉害,这话说得十分没有底气,一方面,对面这人的确救了他,但想到他可能和那些官员是一伙的,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套他的话,心里又有些恼怒。

   见他不肯开口,段书瑞没说什么,反正晌午快到了,他使“激将法”激上一激,不信他不动摇。

   他拿起一卷文书,穿杨则跪坐在他身边,拿着墨锭开始研墨。

   两人各做各的事,俨然把他当成了空气。

   黑子累了一天,渐感体力不支,顾不上自己被绑成了蚕蛹,盘腿坐在软垫上,头一歪,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意朦胧时,感觉到有人往自己身上盖了一件衣服。

   午时,何进进屋通报:“主家,午饭准备好了,您是在外面用餐还是在屋里用餐?”

   段书瑞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就在屋里吧。”

   何进应了一声,不久后进来两个小厮,抬进来一张圆桌,另有一人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不多时桌上便杯奢齐整,器皿雅洁。段书瑞和穿杨围着圆桌坐下,穿杨偏头想了下,站起身来,向黑子伸出手。

   黑子睡意未消,见他伸手,以为他要给自己解绑,大喜过望,谁知胸口传来一阵大力,眼前天旋地转,下一刻,屁股挨上冷冰冰的板凳。

   “穿杨,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陪我喝一杯。”段书瑞从一个侍仆手上接过酒壶,给穿杨筛了一杯酒。

   穿杨受宠若惊,仰头干了,喝得太急,面上很快泛起一丝薄红。

   一会儿侍仆端上四盆热气腾腾的菜肴,一盆水盆羊肉,一盆葫芦鸡,一盆时蔬拼盘,一盆莼菜鲈鱼羹,菜香扑鼻。

   黑子怒目望着他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两人只当不见,吃起菜来。

   穿杨吃得尤为欢畅,他撕开一张胡饼,往饼的夹层里夹了好些菜,“吭哧”咬了一大口,还不忘朝黑子方向看了一眼,腮帮子鼓鼓的,摆明是在示威。

   黑子大怒,但他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一个劲儿地咽着馋涎。

   穿杨就着鱼羹吃饼,硕大的饼很快只剩下一圈饼边,他灵机一动,坐到黑子身边,扯下他嘴巴里的布团,把饼送到他嘴边。

   “吃不吃,蘸过汤汁的胡饼,那滋味……”他啧啧出声,黑子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往下想,“咕嘟”咽了一口口水,张嘴欲咬,却咬了个空。

   穿杨收回饼子,塞进自己嘴里,还不忘朝他扮个鬼脸。

   段书瑞瞧着忍俊不禁,偏头一笑。

   “公子,能遇到您真是太好了,我以前哪儿吃过这么好的伙食?我小时候在外流浪,十天半月都找不到像样的吃食,那怎么办呢?我就掏出小刀,剥树皮、挖草根,我连我那鞋底子都啃过。”

   段书瑞面上忍不住动容。

   穿杨是过过苦日子的人,他能活到今天,真不知该说他是八字太硬,还是老天格外开眼。

   当他后知后觉为少年的遭遇而感到痛苦时,他已经连伤疤的痂皮都已脱去,他只能看到那圈长出来的粉红色软肉。

   段书瑞二话不说,往他碗里塞了一个鸡腿。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跟了我以后不必忍饥挨饿,不用再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怎样,你没跟错人吧?”

   穿杨抓起鸡腿,大大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嗯,我知道公子从来不会食言!”

   黑子瞧着大为恼火,他自然知道他们有意作弄,肚中饥火如焚,眼见两人又吃又喝,连声赞美,心中又气又恨,可又发作不得。好容易等他们吃完饭,侍仆送上龙井绿茶。

   段书瑞斜眼看了一眼黑子,道:“赶了这么久的路,口渴了吧?”

   黑子冷哼一声。

   穿杨给他松了上身的绳子,黑子接来两口喝干,茶入空肚,更增饥饿。

   段书瑞打了个呵欠站起来,向穿杨伸出手,“穿杨,我困了,快服侍你家公子宽衣。”

   “宽衣做什么?”黑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然是午休啊,你精力旺盛,我可没精力陪你耗。”段书瑞举起双手,任凭穿杨在他身上摆弄,“我可提醒你,你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和我合作。”

   “我如果不同意呢?”黑子叫嚷道。

   段书瑞把白色中衣穿好,扣上最顶上的一颗扣子,向他走来,面上的笑容堪称和蔼。

   黑子陡然一惊,身子下意识后仰,却被人抓住胸口,动弹不得。

   “那我就把你扔出去,你猜猜你的下场是什么——是被金吾卫的士兵乱刀砍死,还是被五马分尸?对了,他们养了许多猎犬,这些猎犬怎么也喂不饱……”

   黑子饿得快要昏厥过去,精神离崩溃只有一线之隔,他打了个寒颤,嘴唇顷刻间血色全无。

   段书瑞放开他,解开长发,任墨色长发倾斜在肩头,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跟不跟我合作,都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有尊严的死。”

   “一定要死吗?可不可以不死?”他哀嚎一声抱住头。

   段书瑞:“……”

   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你答应我,事成后要帮我给我爹报仇,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这位大人,您能不能行行好,帮我手刃仇敌之后,提着他的首级来给我上坟?最好能留一罐他的血,洒在我的墓前……”

   他越说越离奇,穿杨忍笑偏头,想看看他家公子作何反应。

   段书瑞没说什么,一脸耐心地听他说完,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

   “血海深仇,岂能假借他人之手?只要你愿意帮我,我答应你,让你亲手给你爹报仇。”

   “你的意思是……”抓到杀人凶手后,可以任他处置?

   黑子看着他,嘴角轻微抽搐,这是他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

   “和你做生意,就像一场豪赌,稍有不慎,赔上的就是我的身家性命。”

   “你选择把性命交付在我手上,上了我的马车,不也是一场豪赌吗?”

   他的笑容迎着春风,莫名舒朗。

   “世上每个选择都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赌输了,大不了把你供出去,时机恰当的话,还能官升一级,你有想过你赌输了,会有怎样的下场吗?”

   “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黑子饿得发慌,饥饿像猛兽一样撕扯着他的内脏,他再也没有嘴硬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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