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这辈子眼睛保护的还不错，因此无论是地上的血迹，还是被李顺林吐血误伤的官员，他都看在了眼里。

　　 当然，因为热爱八卦，所以他的耳朵锻炼的也很不错，众人的话也都不受控的钻到了他的耳朵中。

　　 这使得王茂平的心情和金殿外面的天空一样，尽管雨已经停了下来，仍然是黑压压的，堵的人难受。

　　 回到府衙没有多久，就听见通报，说雷都尉来了。王茂平猜想，应该是来梳理思绪的。他倒是不介意这一点，正好自己和师兄也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也不在乎多一个人。

　　 其实与其说是梳理思绪，他觉得另一个词更加的恰当，那就是收获结算。

　　 雷翃来顺天府的目的，还真是被王茂平猜对了，只是进门之后，并没有直接进入正题，而是先来了句感慨：“王大人，你真是太厉害了。”

　　 进门就夸，还夸得这么直白，说实话，王茂平都有些发懵。仔细的思考了片刻，觉得应该是今天早朝上的事态发展，与之前的猜测有对得上的地方。

　　 但他自认为没有到很厉害的程度，于是便谦虚的接了话：“雷大人就别拿我说笑了！”

　　 “这怎么能是说笑了，王大人在大殿上把李顺林气吐血，那可是有目共睹的。”雷翃的话说的一本正经，王茂平听到之后，倒是很想吐血。

　　 合着是自己把李顺林气吐血了很厉害吗？这他可不认啊！对方绝对是故意吐血装晕来躲避与他的对峙。

　　 他之所以心里堵得慌，就是担心别人这么认为，散朝的时候，都恨不得站在大殿的门口给自己辟谣。

　　 如今，雷都尉竟然说了出来，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考虑他的感受。和自己关系好的官员都这么造谣，怪不得他在京城的形象也狂奔在跑偏的道路上呢。

　　 “雷大人说笑了！”王茂平努力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试图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只是事与愿违：“之前看到王大人把那些外族，反贼给气吐血的时候，我和闾大人还说也许哪天，你能在朝堂上把人气吐血呢，没想到王大人你真的做到了！”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王茂平无语，他更加担心关于自己的传言！都怪李顺林，装晕就装晕，吐什么血！

　　 在他心里问候着李顺林的时候，自家师兄已经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开了口：“府尹大人经常把贼人气吐血？”这可是没有听师弟说起过。

　　 “那是当然，这也算是王大人审问犯人的特点，那黎苍社的贼首……”王茂平一个不留神，雷翃已经打开了话匣子。

　　 随着举的例子越来越多，王茂平感觉自己的记忆好像出了问题，他有把那么多人气吐血吗？

　　 那些贼人吐血，不是首先应该找找自己身体的原因吗？还有那审问结束之后吐血的，算到他头上，这对吗？

　　 “咳，雷大人这次过来是？”趁着雷翃说话时的短暂间歇，王茂平终于成功的插上了话，打断了吐血的八卦。

　　 “哦，主要是想听一听结果会是怎么样的。”雷翃被迫转移回了正题。但是没关系，他会写信将这个消息与远在越岭的闾大人分享。

　　 暗自庆幸的王茂平还不知道，不久之后，他的主官也会得知他在朝堂上把人气吐血的消息。此时已经沉下心梳理起了思绪。

　　 要说收获结算的话，那么收获方应该有三个，四皇子一派，三皇子，以及他王茂平。

　　 先说他，经过今天早朝上的对峙，他与李顺林之间的敌对关系已经摆在了皇上与百官的面前。

　　 而证据确凿，李顺林就需要付出代价，他成功的让自己的仇人受到了惩罚，那就是自己的收获。

　　 除了这个收获之外，有没有其他的收获，就需要等三司的调查结果。这个其他的收获，不是泛指，而是特制。毕竟府衙中可还有一个参与谋划他的人。那就是高远勤。

　　 不单是信上的内容，仿写他字迹的信件也应该出自高远勤之手。但此人显然还没有暴露，也不知道三司接下来的追查，能不能让对方暴露。

　　 所以，这个其他的收获对于王茂平来说，能不能拿到手中还是个未知。当然，能够以光明正大的方式解决自己的仇敌，单这一个收获，他已经满足。

　　 再来说三皇子，陉陵关的事情先放到一边，经历了今天的早朝，三皇子与肖遇山的关系已经板上钉钉那就是不存在拉拢与投靠的关系。也就是肖遇山即便真的通敌，也对三皇子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而这对于三皇子来说也是相当大的收获。除此之外，因为伪造的信件被发现，那么就能确认珣王府中，有内鬼的存在。

　　 三司也势必要进行调查，如果能够揪出内鬼看起来算的上是一种收获，只是三皇子是知道内鬼存在的，因此相比起揪出内鬼，从内鬼这里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对于三皇子来说，才是真正收获。

　　 “王大人，关于珣王府再仔细说说？”

　　 王茂平对雷翃也算是熟悉，知道他这话指的是一些细节：“一，伪造的信件是谁写的？会是内鬼写的吗？”他们知道三皇子府，有四皇子的钉子。但钉子实际上有几颗他们并不清楚。

　　 “二，信是谁放的。”写信的人和放信的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三，找到写信之人，找到送信之人，就找到内鬼了吗？”

　　 雷翃在听过这些问题之后，也在等待着问题的答案，但王茂平并没有回答的打算，他对三皇子府并不了解，猜显然是猜不到的。只能等三司的调查。

　　 因此在他看来，如今三皇子的收获已经很多，毕竟能够保全自身就是最大的收获，但三皇子本人，也许觉得还没有达到预期也说不定。

　　 而说到四皇子，一石二鸟的计划显然没有成功，也就意味着，这是三方之中，唯一收获为负的一方。也算是王茂平等人喜闻乐见的事情，谁让这位最不受他们待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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