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七子则在外安排弟子救治伤员，尚未到来。

　　 柯镇恶开口道：“韩真人，此次金军大举南下，恐怕不只是为了洛阳吧？”

　　 韩牧点头：“柯大侠所言极是。金军此次兵分两路，一路攻汴京，一路取洛阳，意在切断大宋南北联系，一举瓦解我北伐之势。”

　　 朱聪摇着折扇，若有所思：“完颜永济此次败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集结两路大军后，兵力恐怕不下二十万。”

　　 “二十万又如何？”周伯通满不在乎，“有小师弟在，再来二十万也不怕！”

　　 瑛姑掐了他一把：“你以为韩真人是铁打的不成？”

　　 韩牧微微一笑道：“周师兄说得也没错。金军虽众，但经此一败。士气已挫。而辛弃疾所率十五万禁军，是朝廷这些年精心训练的新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加上各路义军相助，此战胜算不小。”

　　 洪七公正色道：“不过韩老弟有句话说得对：唯有大宋军队从正面战场击败金军，才能告诉世人，大宋已经不是曾经的大宋了。”

　　 “咱们江湖人士虽然可以助战，但终究不能替代朝廷大军。”

　　 众人纷纷点头。这时，毕再遇再次匆匆进来：“国师，辛枢密使有飞鸽传书到！”

　　 韩牧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脸上露出笑容：“好！辛弃疾大军已至郑州，两日后便可抵达洛阳。他信中还说，已在途中击溃金军三支偏师，斩首万余。”

　　 堂中顿时一片欢腾。两日后大军一到，洛阳就真正安全了。

　　 众人心情稍松，开始叙旧闲聊。江南七怪说起在大漠十年的经历，如何寻找郭靖母子，如何在草原上安身，如何教郭靖武功。

　　 郭靖恭敬地站在七位师父身后，不时补充几句。

　　 他虽然言语朴实，但所述经历却让在场众人动容。

　　 草原上的风沙，部落间的争斗，与拖安答的结识，还有母亲李萍如何在艰难环境中将他抚养成人。

　　 丘处机此时也安排好弟子，来到堂中。听到郭靖的故事，他长叹一声：“李萍嫂子真是女中豪杰。当年牛家村惨案后，她一个弱女子，带着身孕远走大漠……不易，实在不易。”

　　 丘处机转向郭靖：“靖儿，你可知你名字的来历？”

　　 郭靖摇头：“娘只说爹取的，不知有何深意。”

　　 “靖，取‘靖康’之靖。”丘处机沉声道，“你爹为你取名时曾说，愿大宋能靖康耻，雪国仇。”

　　 “你爹郭啸天和杨铁心，都是忠义之士，当年若非奸人陷害……”

　　 他眼中闪过痛色，将当年牛家村之事娓娓道来。

　　 郭靖虽从母亲那里听过一些，但远不如丘处机讲述得详细。听到父亲和杨叔父如何浴血奋战，如何为保护家人而死，郭靖虎目含泪，双拳紧握。

　　 “丘道长，那奸人段天德现在何处？”郭靖声音颤抖。

　　 丘处机摇头：“这些年我也在寻他，但这厮似乎消失了一般。不过天网恢恢，他终有伏法之日。”

　　 同一片夜空下，距洛阳百里之外，完颜永济率残部仓皇北撤。

　　 五万败军丢盔弃甲，士气低落，全然不见十日前南下的威风。

　　 完颜永济坐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回头望向洛阳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韩牧……全真教……还有那些江湖人士……”他咬牙切齿，“本王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副将小心翼翼道：“王爷，此次虽败，但我军主力仍在。汴京有十万大军，加上我军残部，仍有十五万之众。待与河北的三十万大军汇合，重整旗鼓，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传令后方大军，火速朝汴京开拔，半月之内，务必尽数抵达汴京城下。”

　　 洛阳城内。

　　 太守府内，众人已散去休息。

　　 韩牧独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

　　 李师婉轻声走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袍：“韩大哥，夜深了，还不休息？”

　　 韩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婉儿，你可曾想过，武功练到极致，是为了什么？”

　　 李师婉思索片刻：“婉儿以为，武功最初是为了自保，而后可保家人、友人，进而保一方百姓。如韩大哥这般，便是保家卫国，守护苍生。”

　　 韩牧转身，看着这位天下绝色内女子：“你说得对，但不全对。武功练到极致，见的便是‘道’。”

　　 “天地有道，万物有序。金人南侵，看似势大，实则违逆天道。”

　　 “中原气运未衰，大宋命数未尽，这是天时；我军据城而守，以逸待劳，这是地利；军民一心，江湖同仇，这是人和。”

　　 他望向北方：“完颜永济以为败在那一剑之下，实则他败在天时地利人和皆失。”

　　 “辛弃疾大军一到，接下来的两军决战，将决定中原未来数十年的命运。”

　　 李师婉若有所悟：“韩大哥是说，个人的武功再高，终究要顺应大势？”

　　 韩牧点头：“也不尽然。我能一剑退万军，却无法一剑定天下。”

　　 “天下大势，需要千万人共同努力。这也是我支持辛弃疾北伐的原因，唯有朝廷强军，百姓归心，才能真正收复河山。”

　　 段清洛不知何时也来了，她接口道：“所以我们江湖人士，既要助战，又不能越俎代庖。”

　　 韩牧欣慰地看着两位弟子：“行了，你们早点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诸多事情要处理。”

　　 李师婉和段清洛行礼退下。

　　 韩牧仍站在院中，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经过血战的洛阳城，即将迎来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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