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站着，等待着楚夏的下一步指示。

　　 她们的心跳快到了极致，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然后……

　　 楚夏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在两人面前凝聚。

　　 绝墨衣和雪无月同时一怔。

　　 那股力量在虚空中翻涌、凝聚、成形……片刻后，一个巨大的池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池子约有三丈见方，深约五尺，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铸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池子内部，盛满了晶莹剔透的液体，那液体清澈如泉水，却在灵石的照耀下泛着七彩的光泽，美得令人窒息。

　　 液体表面不断翻涌着细密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奇异的香味从池中飘散出来，那香味清甜而淡雅，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但在那香味的深处，还隐藏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对于绝墨衣和雪无月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那丝血腥味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灯火。

　　 两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从羞涩、期待、紧张……变成了错愕、困惑、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

　　 楚夏看着两人那副错愕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们放弃过往，投身人族，我这个当主人的也不能吝啬。”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许。

　　 “此乃天命神泉，是我以主宰之力凝聚而成，能帮你们将人族血脉强化到极致，甚至可以超过你们过去的血脉基因。”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体上扫过，眼中没有欲望，只有欣赏。

　　 “刚才岐神爱已经先替你们试过了，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绝墨衣：“……”

　　 雪无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释然，有哭笑不得，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原来，主人叫她们来，是为了这个。

　　 原来，所谓的“奖赏”，是这个。

　　 原来，她们之前想的那些……都是自己想多了。

　　 绝墨衣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压了下去，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

　　 “多谢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雪无月也跟着低下头，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苦涩。

　　 “主人厚爱，无月感激不尽。”

　　 两人的声音都很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着多少复杂的情绪，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楚夏看着两人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示意道：“去吧。”

　　 绝墨衣和雪无月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向天命神泉走去。

　　 池边，绝墨衣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池中翻涌的晶莹液体。

　　 那液体散发着奇异的香味，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迈入池中。

　　 温热的液体瞬间包裹了她的脚踝、小腿、膝盖……

　　 那触感温润而舒适，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让她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雪无月也跟着迈入池中。

　　 两人并肩站在池中，液体没过了她们的腰间，温润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渗入她们的肌肤，融入她们的血脉。

　　 那股力量温润而浩瀚，如同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地滋养着她们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

　　 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人族血脉正在被那股力量强化、升华、蜕变。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缕神魂都在雀跃。

　　 那种感觉，美妙得难以言喻。

　　 绝墨衣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在自己体内流转。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心跳逐渐平复，脸上的绯红也逐渐褪去。

　　 但那份失落，却始终压在心底，挥之不去。

　　 原来，只是这样而已。

　　 她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看向身旁的雪无月。

　　 雪无月也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平静而享受，但嘴角那抹苦涩的笑意，同样没有消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然后，她们同时转过头，看向站在池边的楚夏。

　　 绝墨衣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

　　 “主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这池子很大。”

　　 楚夏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雪无月也跟着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是啊，三个人也完全容得下。”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抹苦涩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促狭。

　　 “主人，快下来啊。”

　　 绝墨衣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补充道：

　　 “我们……一起泡。”

　　 她说罢，脸颊再次泛红，但目光却坚定地看着楚夏，没有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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