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激射，那人肌肤竟硬如精铁，斧头斩出一道白印，未伤分毫。

　　 “第三境，炼骨圆满？”

　　 叶晨咬牙后撤。

　　 那人冷笑，再次抡锤横扫。

　　 这一次他不躲，骨戟从背后弹出，猛然架住锤身。

　　 沉重巨力袭来，他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背脊撞在墙上，鲜血当场从口中喷出。

　　 他吐出一口血沫，手腕剧痛，差点握不住兵刃，但脸上却多出一丝笑意。

　　 “第一锤。”

　　 他挣扎站起，目光带着一丝野性反光。

　　 那人顿住动作，盯着他看了一眼，眯了眯眼。

　　 “你有些意思。”

　　 “但第二锤不会留手。”

　　 锤再次抡起，叶晨这次迎上，骨戟斜挑对撞，两人正面碰撞，气劲如风暴般扩散开来，殿中浮雕被震得灰尘乱落。

　　 他脚底生根般硬撑，硬抗第二锤。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他却咧嘴笑了。

　　 “第二锤。”

　　 那人目光复杂了几分。

　　 “你真想进主殿？”

　　 “那可是连我们本族子嗣都不敢踏足的死地。”

　　 “你有什么资格？”

　　 叶晨握紧兵器，沉声开口。

　　 “她命在我肩上，我不进，你们谁保得住她？”

　　 “别废话。”

　　 “你剩下的锤子，还打不打了？”

　　 那人没再多言，猛然爆喝，第三锤裹着风雷而下，叶晨低吼着将骨戟反挑，两股力量在空中炸裂交错，火星四溅。

　　 他整个人被震得跪倒在地，一膝砸裂骨砖，但双臂未断，戟刃仍在。

　　 “第三锤。”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来。

　　 殿内陷入短暂寂静，那魁梧身影看着他，忽然将锤丢到一旁。

　　 “够了。”

　　 “你不是练体者。”

　　 “却能扛住三击。”

　　 “你有资格进主殿。”

　　 他转身走向另一道密门，手掌贴在壁上，低声咏念咒文。

　　 石门徐徐开启，一道斑驳石梯通往下方。

　　 “进去吧。”

　　 “但里面的东西……你能不能撑得住，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你怕死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蓦地在他脑海中响起，仿佛从那些枯骨间传来，又像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回响。

　　 叶晨没有作声，只是手掌缓缓收紧，汗水顺着掌心渗入粗糙的皮肤缝隙里，混着血液一并渗进那柄巨锤的握柄。

　　 他不知那声音是错觉还是某种古老残魂的最后一缕意识，但他能感受到，那道声音背后的审视不带情绪，只关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资格活下去。

　　 他咬紧牙关，目光缓缓移向主殿深处。

　　 那处石缝后边，隐隐传来一种极轻的震动声，不是机关，而是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呼吸缓慢，却沉重得像雷鸣压顶。

　　 他听得出，那不是人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凶戾的存在。

　　 殷魇仍昏迷在石柱后，身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但灵力却迟迟未能恢复。

　　 她本就是灵体寄生之身，遭遇那种源于遗迹机关的雷击伤之后，体内的灵脉似乎出现断裂，再强的意志也支撑不了太久。

　　 叶晨缓缓蹲下，指尖轻触她肩膀，掌心传来微弱的温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背起，动作小心又缓慢。

　　 他知道留在此处没有意义，那东西若是彻底醒来，他们便一个都走不了。

　　 他走向那道裂缝，脚步极轻。

　　 哪怕只是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都如同巨石入水，在沉静的空间里掀起不安的回响。

　　 他身后，那座祭坛已然失去灵光，残破的器具再无声响，像是已经完成了使命，亦或只是被暂时镇压。

　　 他跳进裂缝，落脚的瞬间，一股冷风从石林底部席卷而来，带着湿润而腥腐的味道。

　　 那不是泥土腐烂的气息，而是某种沉眠太久的躯体正在慢慢复苏。石林之中，遍布断裂的石柱与残碎的碑文，四周没有光，唯有石缝上方残留的裂口处投下一缕极淡的青色光线。

　　 他抱着殷魇，缓缓朝石林深处走去。

　　 这里的地形复杂，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有不同的图纹。

　　 有的像是某种肉身锻炼法门的动作示意图，有的则画着人身兽首、浑身覆鳞的巨神立姿。

　　 那不是凡俗世界的宗教画，而是更古老的练体传承，一种以血肉搏杀为根基的残酷文明。

　　 忽然间，一根石柱后的阴影中传来一声极轻的低吼。

　　 叶晨身形一顿，立即伏低身子，将殷魇藏入石缝中。

　　 那声音像是野兽的喘息，间或带着骨头摩擦的咯咯声。

　　 他双眼微眯，屏息凝神，缓缓拔出藏在腰后的骨刀，刀刃已经崩缺，但仍然锋利。

　　 阴影中，一双泛着赤金光的眼睛缓缓浮现，随之而来的是一头形似猿猴的怪物。

　　 浑身肌肉虬结，披着破败的金属骨甲，皮肤青灰，眼神却带着某种原始的灵性。

　　 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叶晨，仿佛在辨认他是谁。

　　 叶晨没有后退，也没有主动迎上去，而是缓缓将手中的骨刀刺入脚下泥土，只露出刀柄，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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